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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謝府的時候，葉沅和謝止並肩站在廊下賞梅。

謝止折了一枝紅梅，把花瓣別在葉沅發間。

葉沅仰著臉笑，不知道說了什麼，謝止也笑了，伸手替她把碎發攏到耳後。

我站在院子裏看著這一幕，覺得無比刺眼。

見我回來，謝止連忙迎過來，同往常一樣拉過我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暖著。

“阿姐，你回來啦。”

葉沅走過來，我沒理會她，目光直直地看向謝止。

“她怎麼在這？”

謝止笑了一下，神色如常地說：“裴聿把那個青樓女子帶進門，阿沅和他大吵一架，沒地方去，我就把她帶過來了。”

“阿姐，謝止大哥不放心我，才把我帶過來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聽到她的聲音，就會不自覺地想起上一世，我死的時候，門外傳來的是她同兄長和裴聿笑聲。

她說：“今年過年，終於隻有我們一家人了。”

“你怎麼了，手怎麼一直發抖？”

對上謝止關切的眼神，我問：“她沒有家嗎？”

“為什麼要把她帶回來！”

“你憑什麼讓她住在這裏！”

“她和裴聿已經成婚了，一直住在娘家會被人說閑話。”

“對外就說她來看望生病的阿姐，對她的名聲也好。”

我看著謝止的臉，他的麵容在我眼前不斷變換，最後和父親阿兄的臉重合。

我苦笑一聲：“怕她被人說閑話，所以就帶過來惡心我。”

謝止的麵色瞬間沉了下來，他說：“說到底和裴聿的婚事本是你的，今日之事原是她替受了。”

“你欠了她，我在幫你補償。”

我突然一點想分辨的力氣都沒有了。

謝止教我爭，可是我真爭了。

他卻說我欠了葉沅的。

所有人都說我欠了她。

我到底欠她什麼？

見我不說話，謝止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葉沅在那邊嬌嬌地喊了聲：“謝止大哥，我有些冷。”

謝止的注意力又立刻跟著走了。

原來謝止嘴裏我可以爭的前提是

不能爭葉沅想要的。

他和旁人，也沒什麼不一樣。

謝止知曉我大概是不太高興的。

買了各種東西回來好聲好氣哄了我兩天。

但是每一次他坐不了太久，就會被葉沅叫走。

我再也沒有和他提過要求，也沒有讓他留下來陪我。

不過是回到了出嫁之前的日子。

我早就習慣了。

隻是安逸的日子活得久了，讓我忘記了，葉沅想要得到什麼東西，向來都是不擇手段的。

葉沅住進來的第三天。

突然暈倒在房間裏，臉上也起了紅疹，大夫說她是中毒了。

“這毒是慢性毒，平時不顯，吃上半個月必死無疑。”

“隻是這位夫人體弱，毒性浮到了臉上。”

“看夫人中毒的程度，應該隻吃了三天的劑量，並無大礙，照著我的方子吃幾天把毒排出來就好了，容貌也會恢複如初。”

“三天？那不就是我住進來的第一天，就在吃了？”

葉沅抬起臉，眼眶裏蓄滿了淚，看著我，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她一個字都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