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那之後,江渡完全不再遮掩自己對蘇棉的寵愛。
他會在雷雨夜出現蘇棉的出租屋樓下,澆上三個小時的冷雨,隻為了給痛經的女孩送上一副暖寶寶。
會親自登頂雪山神廟,不顧失溫的危險,隻為了給體弱多病的蘇棉求上一張平安符。
兩人的戀情一度傳到了網上,引得一眾網友大呼好磕。
我卻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充當他們真摯愛情的旁觀者。
隻忙著幫我哥整理病例和各個專家的會診記錄。
自從三年的那場車禍,我哥一直昏迷到現在。
隻有國外最新研的腦機接口技術,才有望讓他恢複意識。
之後,也需要大筆的花銷來修養身體。
所以為了掙錢,在離開之前,我接下了最份一個委托。
是圈內的一位名叫蘇禾的金絲雀,不堪忍受金主的家暴,祈求我為她設計一場假死脫身。
事情解決後,蘇禾對我感恩戴德,說要當麵感謝我。
來到約好的包廂,裏麵卻是一片漆黑。
第六感向我發來警告,我剛想逃,後腰就受到一股重擊。
我摔在地上,膝蓋磕到桌腿,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還沒來得及喊,就被一雙難聞的大手,用力捂住了口鼻。
白熾燈啪得一聲亮開。
眼睛被燈光閃痛。
一個年輕男人坐在沙發上,蘇禾像是沒骨頭一樣靠在他懷裏,兩人像是看垃圾一樣,輕蔑地看著地上的我。
男人將一杯酒水潑在我臉上,語氣不屑。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攛掇我馬子假死逃跑?”
“阿生,給她點教訓。”
話音剛落,我便被人左右開弓,連扇了十幾個巴掌。
我的臉瞬間紅腫起來,痛到幾乎麻木。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
但這還不算完,因為蘇禾的金主還沒有解氣。
他吩咐那個叫阿生的保鏢,讓我磕夠一百個頭,就放過我。
我被扯著發根拽起來,又用力按住後腦,咚得一聲磕在地板上。
大理石地麵頓時留下一片鮮豔的血痕。
“夠了。”
黑暗中走出一個人,阻止了這場鬧劇。
我的視線被血色蒙住,卻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了他。
......江渡。
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人用力捅了一刀。
痛得我忍不住發抖
江渡扶起我,溫柔地擦掉我眼角的淚水,說出口的話卻平靜得近乎殘忍。
他說。
“晚蕎,知道錯了嗎?”
“......什麼?”
“你因為嫉妒心哄騙棉棉,害她差點出事,別人照樣也可以設局,把你騙過來,”
額頭上的血流到眼睛裏,刺得我不停流淚。
我聲音嘶啞。
“所以你設計我,就是為了給蘇棉出氣?”
江渡否認了。
“當然不是。”
他語氣充滿耐心,就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這次隻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意識到這一行並不像你想象中那麼好做,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危險。”
他歎了口氣。
“晚蕎,關了事務所吧。”
“我可以給租一套淺水灣的公寓,一個月再給你五萬塊的生活費,足夠你的花銷了。”
江渡等著我的感激涕零,我卻隻覺得好笑。
一個月五萬塊,聽著似乎很多。
卻比不上蘇棉包包上一顆最普通的碎鑽。
還是我挨了一頓毒打才換來的。
再一次清楚意識到我在江渡心中的地位,
我踉蹌著站起身。
“不必了。”
“這五萬江總還是留著送給別人吧,我可以自己養活自己。”
江渡似乎沒有想過我會拒絕,表情流露出一絲愕然。
他盯著我離開的背影,眼中情緒慢慢沉下來。隻覺得我是在拿喬,貪得無厭想要更多。
卻不知我早已做好了離開他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