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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朝堂大捷

他重重地磕了個響頭,金磚發出一聲沉悶的回響。

“皇上要是不給臣做主,臣幹脆辭官回家,帶閨女回山裏種地去算了!”

這番唱念做打,把滿朝文武都給看呆了。

一向隻會揮刀砍人的莽夫,今天居然會先告狀了。

劉成氣得渾身發抖,舉著笏板直跳腳。

“一派胡言!明明是你這匹夫拔刀要砍我家犬子!”

“我兒不過是縱馬跑得快了些,你這是倒打一耙!”

旁邊立刻有個禦史台的言官慢條斯理地站了出來。

“劉尚書此言差矣,縱馬鬧市本就是違製,且還驚擾了百姓。”

這言官昨晚剛去城東茶館喝了茶,今天滿腦子都是尚書府的八卦。

“再說了,劉尚書家風不嚴,隻怕不止縱馬這一樁罪狀吧。”

劉成臉色大變,急忙開口反駁。

“你胡說什麼!我劉家清清白白!”

大理寺少卿也跟著出列,語氣不善。

“昨夜尚書府後門鬧騰了一宿,街坊四鄰可都聽見了。”

“聽聞是劉公子白日裏強搶民女,人家親屬找上門討要公道。”

“劉尚書不給錢也不放人,讓人家在後門哭了一整夜。”

“這事兒今日一早,已經在京城各大茶館傳遍了,劉尚書難道不知?”

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百官看向劉成的眼神都變了味道。

強搶民女可不是小事,一旦查實,這就夠劉成喝一壺的。

劉成雙腿發軟,直接跪伏在地。

“皇上明鑒啊!這絕對是有人蓄意栽贓陷害微臣!”

“微臣府上昨夜確實有歹人鬧事,但絕對沒有強搶民女之事啊!”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黑得十分難看。

本來準備好的敲打說辭,現在全堵在喉嚨裏出不來。

但劉成畢竟是自己的人,如若罰的太重,到時候無人可用........

思及此,皇帝輕咳一聲:

“此事朕已知曉,百姓無傷亡便好,至於其他的........”

皇帝剛想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敷衍過去。

這時,屏風後的攝政王容時淡淡開口: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僅要罰戶部尚書,還要賞薑將軍。”

“既可以儆效尤,又能激勵官員多行愛民之事。”

聞言,皇帝臉色一變,隻得訕笑著開口:

“攝政王所言極是,那便依攝政王所言。”

“劉成!你教子無方,縱馬傷人,還惹出這等風流醜聞!”

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喝出聲。

“罰俸半年!劉文才閉門思過三個月,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府門半步!”

“至於強搶民女一事,交由大理寺去查,若有實情,嚴懲不貸!”

“至於薑愛卿,薑愛卿護民有功,便將朕收藏的那顆珊瑚賞賜給愛卿。”

劉成癱倒在地,連喊冤的力氣都沒了。

薑大山見好就收,一邊抽噎一邊謝恩,還不忘衝著劉成翻了個白眼。

朝堂另一側的屏風後,攝政王容時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他手裏把玩著一串墨玉佛珠,神色冷漠地看著大殿裏的鬧劇。

容時的目光落在那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薑大山身上,眼底滑過冷意。

就憑薑大山那個裝滿漿糊的腦子,絕對想不出這等連環計。

昨夜尚書府後門造謠造勢,今日早朝搶占先機,甚至連茶館的輿論都安排好了。

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不僅洗清了薑家的嫌疑,還反手把戶部尚書踩在腳下。

連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都吃了個結結實實的啞巴虧。

容時冷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佛珠的紋路。

他回想起昨夜夜影傳來的密報。

昨天長街之上,薑大山那把刀明明都要砍下去了,卻因為他那個病弱女兒止住。

那個傳聞中走幾步路都要喘三喘的薑家大小姐,薑南枝。

別人以為這隻是一場意外巧合,容時卻從中品出了別樣的味道。

借著病弱之軀掌控全局,躲在幕後操縱著那個莽夫父親。

真是一個滿腹算計的女人。

容時素來厭惡這些脫離掌控的變數,更討厭喜歡玩弄心術的人。

這薑家本就是個不可理喻的麻煩,現在還多了一個自作聰明的女人。

看來以後對將軍府的監視,得多加上幾分心思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病秧子還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此時的將軍府內,暖閣裏炭火燒得很旺。

薑南枝半躺在貴妃榻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羊絨毯子。

秋桃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碗剛熬好的紅棗燕窩走過來。

“大小姐,您嘗嘗這個,夫人特意吩咐廚房燉了兩個時辰的。”

薑南枝接過白玉碗,拿勺子輕輕攪動著裏麵濃稠的燕窩。

甜膩的香氣撲鼻而來,她卻連半點胃口都沒有。

這具身體實在太差勁了。

昨晚不過是多思慮了片刻,今天早上起來就頭暈眼花,心口發悶。

要不是全靠一口氣撐著,她現在連坐穩的力氣都沒有。

她小口地抿著燕窩,腦子裏還在盤算著朝堂上的局勢。

按照時間推算,爹爹現在應該已經下朝了。

那套說辭隻要不磕巴,戶部尚書今天絕對討不了好。

但薑南枝知道,這隻是第一步而已。

皇帝疑心病重,一次兩次吃癟還能忍,時間長了必然會下死手。

她必須得給薑家找一個更大的靠山,或者直接掀翻這個棋盤。

“大小姐,門房那邊傳話,說是老爺下朝回府了,正往這邊來呢。”

秋桃聽見外麵的動靜,趕緊笑著通報。

話音剛落,門簾被粗暴地掀開。

一陣冷風夾雜著大嗓門直接灌了進來。

“乖寶!爹贏了!爹今天在朝堂上把那姓劉的老匹夫給罵趴下了!”

薑大山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大步流星地衝進暖閣。

林翠花也緊隨其後,手裏還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梨。

“當家的,你小聲點,別嚇著乖寶。”

林翠花瞪了丈夫一眼,轉頭看向薑南枝時,眼神立刻變得無比溫柔。

“乖寶,今天感覺怎麼樣?胸口還疼不疼?”

薑南枝放下手裏的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惹人憐惜的虛弱笑容。

“娘,我好多了,爹爹快坐,跟女兒說說朝堂上的事。”

薑大山拉過一張圓凳坐下,手舞足蹈地開始比劃。

“乖寶,你可真是神機妙算!”

“我按照你教的,進去撲通一跪,扯著嗓子就開始嚎。”

“我把眼淚全抹在袖子上,那姓劉的臉都綠了。”

“後來連大理寺的人都出來參他一本,說他家強搶民女。”

“皇上直接罰了那個狗屁尚書半年的俸祿,還把那小子關在家裏不準出門。”

“而且這還是攝政王提議的呢!多虧了攝政王啊,皇上不僅罰了狗屁尚書,還給了我賞賜!”

薑大山越說越興奮,大蒲扇一樣的手掌拍在大腿上,啪啪作響。

“真是太痛快了!老子在朝堂上受了這麼多年窩囊氣,今天算是出清了!”

薑南枝聽完,心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輿論戰在任何時代都是非常有用的招數。

她這一手造謠加裝弱,算是把戶部尚書的後路給堵死了。

不過,攝政王為什麼會突然出言幫自己家呢?

況且看今天這情勢,朝堂好像是攝政王一家獨大,就連皇帝也要忌憚他,她可不能讓家人就此放鬆警惕。

“爹爹,這事雖然成了,但咱們也算是和尚書府撕破臉了。”

薑南枝柔聲細語地分析著局勢。

“劉尚書管著天下錢糧,他要是在軍餉上卡爹爹的脖子,咱們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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