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頭應下。
她又細細囑咐了好幾句,讓我好好照顧自己,缺什麼東西,想辦法和她說。
心底泛起一點暖意,我握住她的手:“放心茹姐,我能照顧好自己。”
整理妥當,換好衣衫,我跟著孟茹走出休息室,本想找一處偏僻角落安安靜靜等到晚宴結束就離開這裏。
誰知道剛走出休息室,迎麵就撞上蘇晚晴,身後跟著一眾女眷,正沿著回廊閑談。
蘇晚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定格在這件月白禮裙上,臉色瞬間沉冷下來。
“誰準你穿這件衣裳?”
我一愣,下意識低頭看向身上這件禮裙。
麵料順滑細膩,柔光落在布料上,一動就泛出淡淡的光澤,一看就價值不菲。
“嘖嘖,蘇小姐這身禮服可不一般。”
說話的是品牌方的李太太,她端著香檳,帕子虛虛擋著唇,目光在我身上來回打量著。
“這不是那個早就被全麵封殺的國外設計師的款嗎?他之前針對咱們國家發表過極其惡劣的不當言論,當時惹得全網抵製,熱搜掛了好幾天呢。”
她拉長語調,話裏有話:“別的黑料還能慢慢澄清,可這位設計師才因不當言論被多家品牌解約。今天的主辦方,也剛剛公開宣布與他終止合作。”
“哪個正經藝人敢穿?這不是明擺著踩紅線,往槍口上撞嗎?”
周圍的女眷、藝人們紛紛對視,眼神微妙起來。
有人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跟我沾上關係。
“本來就背著耍大牌的黑料,這下好了,網友一旦拍到,直接扣個立場有問題的帽子,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周遭的低語此起彼伏,碎碴子似的劃在皮膚上,又涼又刺。
可這件裙子,是方才孟茹拿給我的,說是原本給蘇雨諾準備的備用高定。
因為我裙擺臟了,暫時借過來給我應急。
我淡出圈子兩年,忙於生計,根本沒關注過這些新聞。
可孟茹是圈子裏的金牌經紀人,消息靈通,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何況,既然主辦方已經與設計師解約,這件禮服為什麼還會出現在今晚的備用衣櫃裏?
孟茹臉色一白,緊跟著上前一步,慌忙躬身:“都怪我,是我考慮不周!”
“清鳶在外沉寂太久,早就不懂圈裏這些事情了。方才她裙子臟了,非要自己去挑備用服,情急之下才拿錯了這件,還請諸位別多想……”
她嘴上是替我求情,可字字句句,都在向旁人暗示:我脫離高端圈層太久,早不懂體麵規矩,在外頭野慣了。
我側頭看向孟茹。
她垂著眼,身體微微發顫,一副慌亂自責、惶恐不安的摸樣。
蘇雨諾緊跟著上前,眼眶一下子紅了,怯生生開口:
“姐姐,你身上的黑料本來就還沒洗幹淨,網上好多人盯著你呢。”
“咱們公司現在正是衝口碑的時候,這件料子的舊事本來就敏感,萬一被媒體拍到發出去,所有人都會說盛星藝人不知自重,會拖累公司,也會拖累姐姐你啊!”
蘇晚晴身側的一位長輩臉色驟然鐵青,往前踏出一步,揚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