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模一樣?
我看著他的臉隻覺得好笑。
已經被別人穿過的婚紗,又怎麼會和原來一樣?
賀言不等我回答,已經上前輕聲安慰程念,眼裏的溫柔一覽無餘。
我自嘲地笑笑。
算了,一個快要死的人了,有沒有婚紗又有什麼區別呢?
“隨你們吧。”
我強壓住心口泛起的苦澀,飄到了空置的房間中。
第二日,即使我內心百般抗拒,卻還是要跟著自己的身體行動。
我眼睜睜地看著程念穿上我傾盡心血製成的婚紗,笑容幸福地挽著我的丈夫。
而賀言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從程念的身上移開。
拍到一半,程念轉身去拿道具花束,裙擺被椅子角勾了一下。
“刺啦”一聲,婚紗內襯被勾開了一道口子。
“對不起老師,”程念嚇得臉色發白,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我不是故意的,這件婚紗明明這麼重要,我卻...”
“沒事。”
賀言快步走過來,沒有再看婚紗一眼,眼神焦急又關切地檢查程念有沒有受傷。
“一件婚紗而已,你沒受傷就好。”
我怔怔地看著那件被毀掉的婚紗,心臟傳來陣陣劇痛。
記憶中那個小心翼翼捧著婚紗裙擺,眼眶通紅心疼我的人,似乎早已不見了。
等我回過神來,兩人的婚紗照已經拍完了。
我沉默地跟在他們後麵,直到在一家醫院前停下。
“你們來醫院做什麼?”
我下意識朝賀言詢問,可他並沒有回答我,隻是帶著程念來到了一間病房前。
推開門,我的母親正躺在病床上。
看見我們過來,原本蒼白的臉浮現出了幾分笑意:“淩淩,賀言你們怎麼有空來了?”
看著母親虛弱的樣子,我忍不住撲過去抱她,卻從她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程念笑得乖巧:“一直想來看看您,今天終於找到機會了。”
母親聞言卻一怔,眼裏浮現出幾分疑惑。
賀言在旁邊正想說什麼,醫生卻推門而入,將他叫出病房談後續的用藥方案。
病房裏隻剩下程念和母親兩個人。
“淩淩,你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母親遲疑著開口問道。
程念卻輕笑了起來,語氣裏帶著幾分輕慢:“阿姨,你不認得我了嗎?”
程念走上前緊緊拉住母親的手,貼近她的耳邊低聲說:“那年冬天你特意來找過我,讓我好好讀書不要把心思放在不該放的地方。”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我在旁邊愣住,這件事母親並沒有和我說過。
“你當時讓我別纏著老師,”程念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惡毒:“可你看,現在我不僅能繼續纏著你女婿,你女兒的身體我也占了。”
“程念!”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想要撲上去讓她閉嘴,手卻一次次穿過他的臉
“你...你是...”母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手緊緊抓住胸口。
“程念,你瘋了!”我看著母親的嘴唇迅速泛紫,情緒崩潰地大喊出聲。
我想去按呼叫鈴,卻徒勞無功。
直到監控儀發出刺耳響聲,護士衝進病房,我看著母親被急忙推進急救室。
賀言急匆匆趕來,我情緒失控地衝到他麵前喊道:“賀言,都是程念,如果她沒有和母親說多餘的話,母親不會心臟病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