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林序握著話筒的手頓住。

媽媽急忙解釋：“她也是心疼妹妹，想成全瑤瑤。”

爸爸跟著連忙點頭。

“都是自願的，您別多想。”

有賓客遲疑著附和，也有人仍舊皺著眉。

一位熟識的夫人開了口：

“既然姐姐主動成全，也該出來見見大家。”

“總不能換了新娘，還一直不露麵吧？”

林序沒有回答，沈瑤往他身後縮了縮。

祖母看向舞台側麵的幕布。

“你們說了這麼多，不如讓昭寧自己說。”

“讓她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幕布後，林序握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

哥哥皺起眉，湊到爸爸身邊小聲道：“昭寧剛才還在鬧。”

“現在放出來，肯定要當眾翻臉。”

林序關掉話筒，先看了一眼沈瑤，讚同道：“先別讓她出來。”

“她如果沒有順著我的話說，那瑤瑤的麵子就丟光了。”

爸爸的臉色也沉下來。

確實，剛才的話已經說出口。

隻要我出來說一句不是，林序口中的主動成全，就會變成一場笑話。

氣氛一時僵持。

就在這時，沈瑤輕輕扯了扯林序的袖子。

“姐姐不是還在水箱裏嗎？”

“剛好原來的節目就有一個水下捧花鏡頭，可以讓姐姐按原計劃亮相。”

“隻不過可以把捧花當作送給我們的祝福。”

“這樣姐姐既說不了話，大家也可以看見她，就會安心了。”

爸爸眼睛一亮，立刻采納了這個絕妙的主意。

對啊！

昭寧在水裏，根本無法開口說話，自然也就沒法當眾反駁什麼。

隻要捧起那束花，就是自願祝福的鐵證。

這樣既堵住了所有人的嘴，又保全了沈瑤的麵子。

爸爸迅速在台上指揮。

“去後台，跟昭寧溝通一下，讓她配合送花！”

媽媽快步走到幕布後。

爸爸留在前麵安撫祖母，說等燈光準備好，就請我亮相。

司儀接到手勢，開始向賓客介紹這場特別的水下魔術。

音樂重新響起。

所有人都有事可做。

隻有水箱裏的我，被忘在那裏。

媽媽到了幕布前，輕輕敲了敲玻璃。

“昭寧。”

無人回應。

她歎口氣，放軟聲音。

“林序已經跟大家解釋了，說是你願意成全妹妹。”

“現在外麵全都在看著，你就配合一下。”

我站在她身邊，看見她耳邊的珍珠耳墜輕輕晃動。

是我送的。

剛回沈家時，我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拿著打工攢下的錢，逛了很久才買到這一對。

她收到時很高興，抱著我說，女兒最貼心。

後來沈瑤嫌款式老氣，她就再沒戴過。

今天，她特意又找了出來。

我早上看見，還偷偷高興了很久。

“等會兒你把花捧起來，然後對著大家笑一下。”

“隻要攝影機把這一幕錄下來，我們就馬上放你出來。”

哥哥也走過來，敲了敲水箱底座。

“聽見沒有？”

“你就算不高興，也別讓全家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