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坐在窗邊,那日之後就被謝燼辭軟禁了起來。
夜深時,殿門突然被推開。
我警覺地抬頭,卻見一個陌生男子踉蹌著闖了進來,滿身酒氣,眼神渾濁。
“美人兒,”他淫笑著逼近,“陛下讓我來好好疼你。”
我猛地站起身,打翻了燭台:“滾出去!”
男子一把拽住我的頭發,把我摔在榻上。
我拚命掙紮,指甲在那人臉上抓出血痕,卻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嬌柔的聲音。
“姐姐別白費力氣了,這可是陛下的旨意呢。”
我反抗的動作突然僵住,怔怔地卸下力氣,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原來,他恨我到這種地步。
男子欺身而上,殿門被猛地踹開!
謝燼辭站在門口,一腳踹飛那男子,在轉頭時握緊了拳頭。
門外蘇綰漪立刻撲過來哭訴:“陛下!妾身早就發現姐姐和陌生男子廝混。”
謝燼辭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閉嘴!”
可下一秒,我忍不住伏在床邊幹嘔起來。
蘇綰漪趁機添火:“這孩子該不會是這野男人的吧?”
太醫戰戰兢兢地診脈後,跪地稟報:“公主確有身孕已近兩月。”
我猛地抬頭:“不可能!明明是——”
啪!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謝燼辭陰沉著臉:“賤人!朕碰你那日至今不過一月。”
我張了張嘴,突然想起什麼,“陳太醫!陳太醫可以作證。”
謝燼辭冷笑:“陳太醫三日前就告老還鄉了。”
“你們陸家,當真是下的一手好棋。若不是近日發現,還妄圖用孩子騙我的憐憫嗎?”
他甩開我,轉身對侍衛下令:“把陸明翊,車裂。”
我瘋了一般撲上去抱住謝燼辭的腿:“不要!我可以死但皇兄他。”
謝燼辭俯身捏住我的臉:“你以為朕還會信你?”
我跪在謝燼辭腳下:“求陛下,給我一個痛快。”
謝燼辭站在高階之上,垂眸看著我。
“想死?”
他忽然冷笑一聲:“你以為朕會這麼輕易放過你?”
我被迫仰頭看著他,眼裏是一片死寂。
謝燼辭盯著我的眼睛,忽然鬆開手,轉身對侍衛冷聲道:
“把那個奸夫拖出去,淩遲。”
侍衛領命而去,很快,殿外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一碗濃黑的藥汁被端到我麵前,我恍惚間想起。
“等我們有了孩子,定要教他習武讀書,讓他做這天下最快樂的小公子。”
那是謝燼辭曾在她耳邊說過的話。
多可笑啊。
“喝下去。”謝燼辭冰冷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我緩緩抬手,接過藥碗,仰頭,將整碗紅花一飲而盡。
我蜷縮在地上,死死咬住唇,不肯發出一絲聲音,可鮮血還是從唇角溢了出來。
腹中的絞痛越來越劇烈,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腿間湧出。
結束了。
我怔怔地看著那片刺目的紅,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謝燼辭站在床邊:“怎麼?舍不得那個野種?”
然後一把甩開我,轉身大步離去。
“不許她踏出房門一步,更不許她尋死。”
殿門重重關上,我緩緩蜷縮起來,抱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