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過去,替語安把那朵紅綢花紮在發辮上。
“語安這麼好,誰都會喜歡你的。”
我輕輕抱住她,一下一下安撫著。
語安趴在我肩頭,小聲抽噎:“可我想拍全家福……”
“媽媽現在帶你去。”我替她擦掉眼淚。
語安愣住了,眼睛一點點亮起來:“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我帶著她去了照相館。
鎂光燈一閃,白煙升起,定格下我們母女相依的畫麵。
第二天,謝斂麵帶歉意,把新買的洋娃娃塞進語安懷裏。
“乖女兒,昨晚爸爸實在有事,對不起。”
“爸爸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語安沒有立刻回答,下意識地看向我。
她抱著洋娃娃,眼睛亮晶晶的。
她太想要父愛了,哪怕這個父親一次次失約,她也舍不得放手。
我想再給他一次機會,便點了頭。
“去吧,今天讓爸爸陪你。”
謝斂鬆了口氣,高高興興抱起語安出了門。
但剛過中午,家裏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謝斂下屬小王打來的,聲音又急又慌。
“語安在單位大院跟人打起來了,謝局又不在,你快過來看看吧!”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扔下電話就往單位跑。
等我趕到,遠遠就聽見一陣刺耳的罵聲。
周圍還圍了幾個勸架的大人。
“你個沒人要的賠錢貨!你在鄉下就天天被我欺負,回城裏還敢和我搶玩具!”
我猛地衝過去。
語安小臉上赫然是兩道滲血的指甲抓痕。
她對麵的男孩正扯著語安手裏的洋娃娃,嘴裏罵個不停。
那是白露的兒子,白宇軒。
語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卻死活不肯鬆開娃娃的胳膊。
“你放手!這是我爸爸買給我的!”
白宇軒抬腳就踹:“你放屁!那是我的!”
火氣直衝腦門,我狠狠推開白宇軒。
他沒站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我捧起語安的臉,看著那血淋淋的抓痕,手都在抖。
“疼不疼?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以前就欺負你?”
語安點點頭,眼淚吧嗒吧嗒掉。
“在鄉下,他扯我頭發,推我進泥坑……還說、說爸爸不要我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清。
“我告訴過爸爸,可爸爸說……說我是姐姐,要讓著弟弟,要懂得包容。”
一字一句,像重錘狠狠砸在我心口。
我忍著心痛,把白宇軒往麵前一拽,厲聲開口。
“語安,打回去。”
語安愣愣地看著我。
“你要知道,誰主動欺負你,你就必須加倍還回去!”
“他打你一巴掌,你就扇他兩巴掌!”
白宇軒還嘴硬:“你們都是賠錢貨,敢打我,我媽饒不了你們!”
終於,語安猛地抬起手,一巴掌拍在白宇軒臉上。
白宇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聲音從外圍傳來。
“宇軒!”
白露跑過來,一把摟住白宇軒,眼淚說來就來。
“你怎麼了?誰打你了?”
她抬頭看見我,臉上的血色褪了褪,瞬間朝我跪了下來。
“南枝姐……是孩子不懂事,都是我沒教好。”
“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衝我來,別嚇著孩子。”
她這副柔弱無助的做派,瞬間引得一旁的同事憐惜。
“得饒人處且饒人,算了吧。”
“是啊,都是母親,要互相體諒才對。”
我冷冷掃了他們一眼,聲音擲地有聲。
“這是故意傷人,是犯法!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