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露嚇了一跳:“你瘋了,宇軒還是個孩子!”
我剛要反駁,謝斂回來了。
“在吵什麼!工作都做完了?”
他鐵青著臉大步走過來。
白露一見謝斂,眼淚流得更凶了。
謝斂快步走到我和語安麵前。
當看到語安臉上那兩道滲血的指甲印時,他的眼神明顯晃動了一下。
謝斂轉過身,沉聲訓斥。
“白露,這裏是機關單位,不是菜市場,帶著孩子在這裏大吵大鬧,像什麼樣子!”
他看似雷霆大怒,可也隻是訓斥兩句。
沒有懲罰,甚至連讓孩子認錯道歉的話都沒有。
雷聲大,雨點小,明擺著是演給外人看。
謝斂轉頭又對著圍觀的人訓斥。
“都圍在這裏做什麼?還不散了!”
局長發了話,走廊裏的人不敢再逗留,紛紛縮著脖子離開。
白露也順從地拉起白宇軒:“我這就帶他走……”
“我沒說你可以走了。”
我冷笑一聲,直接跨前一步擋在路中央。
謝斂看向我,壓低聲音。
“南枝,有什麼事咱們回家慢慢說。”
“我就在在這說。”
我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沒有退讓分毫。
“謝斂,我問你,我的案子,你什麼時候願意上交證據,還我一個清白?”
謝斂臉色驟變,眼神慌亂地避開我的視線。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那案子早就定性結案了,白紙黑字蓋了公章!”
他試圖把我往辦公室拉,聲音透著隱隱的焦躁。
“我馬上就要升遷,文件都下來了。”
“你在這個時候提舊案,到底想幹什麼?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我會加倍補償你!”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指著語安。
“補償?誰要你的補償!”
“語安在鄉下受了那麼多年的苦,被白宇軒欺負那麼多次!你的補償在哪?”
語安聽到這些話,眼淚掉得更凶。
我盯著謝斂發白的臉,字字帶血。
“結果你還當著她麵包庇欺負她的人!謝斂,你配當一個父親嗎?”
謝斂嘴唇顫抖,眼底終於浮起一層後悔和狼狽。
“哇!”
白宇軒突然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爸爸……是她先罵我的!她說我沒有爸爸……”
白露一聽,臉色都白了,忙去捂他的嘴。
“宇軒,別亂叫!不許胡說!”
可那一聲 “爸爸”,還是清清楚楚地鑽進了謝斂耳朵裏。
他眼底那點愧色一點點褪了下去,變成了複雜。
他歎了一口氣,語氣疲憊。
“算了,都是孩子不懂事。南枝,你也別計較太多。我回頭會好好說他。”
我簡直被氣笑了。
這麼拙劣的謊言,他居然也信。
我沒有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一巴掌扇在謝斂臉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