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警官並沒有被傅聿崢的話帶偏,他看向孟晚檸。
“孟小姐,洪災當晚八點就已經發布了暴雨紅色預警,所有市民都在緊急避險。”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地下商鋪?”
孟晚檸不安地絞著手指:“是岑霧姐逼我去的。”
張警官眉頭緊鎖:“逼你去做什麼?”
孟晚檸深吸了一口氣:
“岑霧姐給我發消息,說受夠了我和聿崢之間的關係,逼我當麵去做個了斷。”
“她讓我發誓,以後徹底和聿崢斷絕往來,永遠離開這座城市。”
孟晚檸捂住臉,泣不成聲。
“她說,如果我不去,她就把自己鎖在地下商鋪裏,等洪水淹過來……她要用自己的命,讓我背上一輩子的殺人罪名。”
“我當時真的嚇壞了,我怕她做傻事,頂著暴雨趕過去勸她,可她根本聽不進去,還把我往外推……”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孟晚檸這張梨花帶雨的臉。
謊言說得如此順暢,連我都差點要為她這番演技鼓掌了。
“夠了。”傅聿崢臉色陰沉,語氣裏帶著濃濃的不悅。
“張警官,那段時間岑霧的情緒極其不穩定,我們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她疑心病很重,總覺得晚檸跟我有什麼。”
“為了逼我回家,她什麼極端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張警官沉聲道:“傅隊長,我們辦案是講究證據的。”
“那你們就去找證據。”傅聿崢冷冷地打斷他。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婚姻矛盾,不要把這種無理取鬧的私人恩怨,上升成晚檸故意害人。”
“岑霧自己演砸了苦肉計,憑什麼要晚檸來承擔後果?”
我看著傅聿崢誓死保護孟晚檸的模樣,隻覺得靈魂深處湧起一陣悲涼。
爭風吃醋?婚姻矛盾?
傅聿崢,在你的心裏,我就是一個為了搶奪男人的寵愛,連命都可以拿來做籌碼的瘋女人嗎?
我的思緒被拉回三年前的那個暴雨夜。
那天確實是我把孟晚檸叫到了地下商鋪。
但根本不是為了什麼可笑的了斷,更不是為了讓她離開傅聿崢。
是為了讓她歸還向我借的三十萬。
可我無意間掃到了她沒關掉的電腦屏幕。
那是一個隱秘的募捐後台。
孟晚檸一直在用我和傅聿崢的名義,在網上進行非法募捐。
那些不明真相的好心人捐來的善款,根本沒有用於任何救援設備的采購,而是被她一筆筆轉移到了個人的海外賬戶裏。
她借我的三十萬,也不過是用來填補她做假賬時留下的窟窿。
“你瘋了?這是詐騙,是犯罪。”
孟晚檸死死抓著我的手哀求,甚至給我跪下。
“岑霧姐,我求求你別告訴聿崢,他眼裏揉不得沙子,如果知道我侵占善款,他會毀了我的。”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撇清關係嗎?隻要你幫我把這筆賬抹平,我馬上從你們的生活裏消失。”
我甩開了她的手:“我不需要。”
“我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馬上就會和傅聿崢結束婚姻。”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一字一句:
“我不會替你隱瞞賬目,這些善款是救命的錢,我明天一早就會帶著證據去報警。”
可我沒想到,孟晚檸會趁著我去拉卷閘門的時候,突然從背後將我推倒在地。
然後飛快地跑出門外,將那防盜鐵門從外麵死死反鎖。
“岑霧姐,既然你要離婚了,不如就成全我和聿崢吧。”
“至於這些賬,等你死了,洪水會把一切都衝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