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業內從無敗績的金牌律師。
可傅廷深最厭惡我據理力爭的樣子。
他說家不是法庭,給我立下規矩:每天隻能對他說三句話。
連續被人跟蹤兩天後,我不安地告訴他。
傅廷深卻冷笑:
“阮大律師又在捕風捉影?”
“當年,你也是這樣汙蔑妍妍霸淩你,害她坐了三年牢。”
見他不信,我把帶血的恐嚇信遞給他。
傅廷深卻隨手把信丟進垃圾桶。
“第二句了,別再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我正想用最後一句請他陪我報警,喬妍卻哭著來電:
“廷深,我家停電了,我好害怕。”
傅廷深拿起外套便走,臨出門前還警告我:
“最後一句想清楚再說,別又疑神疑鬼地攀扯喬妍。”
他走後,跟蹤者闖進別墅。
我報警躲進地下室,卻發現電子門遲遲無法落鎖。
控製權限在傅廷深手機上。
我一遍遍打給他,可接聽的都是喬妍:
“廷深陪我已經夠累了,別再打擾他了,好嗎?”
最後一通電話接通時,門被猛地撞開,冰冷的刀刃刺進我的腹部。
意識模糊間,話筒裏傳來傅廷深不耐煩的聲音: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吐出鮮血,悲涼地笑了。
“沒什麼......”
“祝你們百年好合。”
......
冰冷的刀刃從腹部抽離時,我聽見鮮血滴在地板上的聲音。
電話還沒有掛斷。
傅廷深不耐煩地追問:“說完了?”
我張了張嘴,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聽筒裏傳來喬妍嬌軟的抱怨。
“廷深,蠟燭快燒完了,我一個人真的害怕。”
傅廷深的聲音立刻緩和。
“我馬上過來。”
電話被掛斷。
凶手踢開我的手機,蹲下來翻找我的口袋。
我強忍劇痛,悄悄摸向掉在地上的裁紙刀。
隻要再拖一分鐘。
警方已經在路上了。
我的手指剛碰到刀柄,男人突然踩住我的手背。
“阮律師,命都快沒了,還想著翻盤?”
他的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聽不出年齡。
我死死盯著他右手虎口的燒傷。
這道傷,我在跟蹤者的照片裏見過。
“誰派你來的?”
男人笑了一聲。
“你今天已經說滿三句話了。”
他竟然知道傅廷深給我定下的規矩。
我猛地攥住他的褲腳,想扯下麵罩。
男人一腳踹中我的傷口。
血瞬間湧得更凶。
我蜷縮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他拿走我的手機,快速刪掉報警記錄,又用我的指紋解鎖屏幕,給傅廷深發出一條消息。
【昨晚的話是我故意嚇你的,你不用回來。】
我眼睜睜看著消息發送成功。
下一秒,傅廷深回複。
【鬧夠了就睡覺,別再打擾我。】
短短一句話,徹底斷了我的生路。
凶手開始清理現場。
我趁他背對我,咬牙爬向牆邊的緊急報警器。
每挪動一下,腹部都像被重新撕開。
離按鈕隻剩半米時,頭頂突然落下一片陰影。
男人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拖了回去。
“差點忘了,你是出了名的難纏。”
他拿出一支針管,紮進我的頸側。
冰涼的液體被推進血管。
我的四肢迅速失去力氣,意識卻仍然清醒。
地下室外忽然傳來警笛聲。
我心裏升起一絲希望。
凶手卻不慌不忙地拿起我的手機,接通物業打來的電話。
他播放了一段提前合成好的女聲。
“沒事,是我不小心觸發了警報。”
物業確認兩遍後,取消了報警。
遠處的警笛漸漸消失。
我最後的希望也跟著滅了。
男人擦掉血跡,將地毯卷起來,又把碎裂的花瓶掃到角落,偽裝成夫妻爭吵後的狼藉。
做完一切,他俯身探了探我的鼻息。
“還活著?”
他語氣裏帶著遺憾。
我拚命讓自己保持清醒。
隻要他以為我已經死了,我或許還有機會。
我屏住呼吸,任由身體徹底放鬆。
男人盯了我幾秒,終於扛起我走向地下車庫。
我像是飄在半空,看見另一個自己伏在他的肩上,白裙被血染透,垂落的手隨著腳步輕輕搖晃。
傅廷深那輛黑色轎車停在角落。
男人用偷來的備用鑰匙打開後備箱。
我的身體被重重扔了進去。
疼痛讓我短暫恢複意識。
我努力抬起手,想抓住箱蓋。
指尖剛碰到邊緣,男人便掰開我的手,一根根按了回去。
黑暗吞沒視線前,我聽見他低聲說:
“阮律師,怪就怪你嫁了個永遠不會相信你的男人。”
後備箱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