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七點,傅廷深終於回到別墅。
我站在門邊,看著他踩過地板上沒有擦淨的血跡。
他腳步一頓,低頭看了兩秒。
“阮寧?”
無人回答。
物業管家帶著保安趕來,指著地下室變形的門鎖。
“傅先生,昨晚這裏有撞擊聲,監控也被人切斷了。”
“阮太太一直沒有回應,要不要報警?”
傅廷深掃過淩亂的客廳,臉色越來越冷。
我飄到他麵前,拚命指向車庫。
“我在那裏!”
他徑直穿過我的身體。
“夫妻吵架而已,不用報警。”
管家沒有離開。
“地上有血。”
傅廷深彎腰用紙巾擦了一下。
血已經凝固,顏色暗得刺眼。
我以為他總該察覺不對。
他卻將紙巾丟進垃圾桶。
“她是刑辯律師,最懂怎麼製造讓人緊張的現場。”
“昨晚她還給我發消息,說一切都是故意的。”
管家隻能帶著保安離開。
大門剛關上,喬妍便提著早餐進來。
她身上穿著傅廷深的外套,發梢還沾著水汽。
看到地下室的血,她臉色白了一瞬。
“阮寧不會真出事了吧?”
傅廷深沒有回答。
喬妍撿起那封帶血的恐嚇信,眼淚忽然掉下來。
“上麵為什麼寫著我的名字?”
“她是不是還想證明,大學時霸淩她的人是我?”
傅廷深抽走恐嚇信,直接撕成兩半。
“她不會出事。”
“她隻是想讓我再次懷疑你。”
喬妍紅著眼搖頭。
“你別怪她。”
“我坐牢三年,她也未必好受。”
聽見這句話,傅廷深眼底最後一絲遲疑也沒了。
他叫來傭人,命令他們清理現場。
染血的地毯被卷走。
摔碎的手機被掃進垃圾袋。
地下室門上的指印也被擦得幹幹淨淨。
我一次次擋在傭人麵前。
掃帚卻穿過我的身體,將我留下的所有痕跡抹去。
喬妍將早餐擺在桌上,熟練地為傅廷深倒咖啡。
“這是你喜歡的藍山,我練了很久。”
傅廷深喝了一口。
“以後別做這些,燙到手怎麼辦?”
我愣愣地看著他們。
結婚三年,我每天早起替他煮咖啡。
有一次手背被燙起水泡,他隻淡淡說了一句,成年人應該照顧好自己。
原來同一句關心,不是他不會說。
隻是舍不得給我。
喬妍忽然捂住手腕,露出一道淡紅色疤痕。
“昨晚我又夢見監獄了。”
傅廷深握住她的手。
“都過去了。”
“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
我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血洞,忍不住笑了。
他在承諾保護喬妍時,我正躺在他的後備箱裏等死。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傅廷深看見來電顯示,不耐煩地接通。
我的助理林夏急得聲音發顫。
“傅先生,阮律沒有來開庭,手機也聯係不上。”
“這個案子她準備了整整兩年,昨晚還在核對證據。”
“她從業七年,從來沒有缺席過庭審。”
林夏吸了一口氣。
“阮律是不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