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還沒到洗車店,喬妍又打來電話。
她要參加朋友的生日聚會,點名要坐這輛車。
“我的禮服容易皺,你這輛車寬敞。”
“讓司機先來接我,好不好?”
傅廷深從不喜歡別人改變他的安排。
可喬妍撒了兩句嬌,他便讓司機掉頭。
我被困在後備箱裏,隨著車身不斷碰撞箱壁。
腹部的傷口再次裂開。
我想拍打求救,手臂卻連抬起的力氣都沒有。
喬妍上車後,立刻噴了大半瓶香水。
司機被嗆得咳嗽。
“喬小姐,今天車裏的味道確實有點怪。”
她笑著解釋:“海鮮放久了,當然會有腥味。”
傅廷深並未多想,還將車窗升了起來。
聚會設在一家私人會所。
喬妍挽著傅廷深進門,熟練得像真正的傅太太。
有人故意問:“傅總,阮律師怎麼沒來?”
“該不會不準你陪妍妍吧?”
喬妍連忙鬆手。
“你們別亂說。”
“阮寧知道我和廷深隻是朋友。”
“昨晚我家停電,他才過去陪我的。”
旁邊有人笑出了聲。
“孤男寡女待一夜,隻是朋友?”
喬妍羞紅了臉。
傅廷深沒有解釋,隻替她擋下遞來的烈酒。
“她胃不好,不能喝。”
我站在他對麵,覺得這一幕格外諷刺。
我的胃也不好。
結婚後第一次應酬,我喝到胃出血,他卻讓我別拿工作當借口博取關心。
有人再次提起我。
“聽說阮律師今天沒去開庭,圈裏都傳遍了。”
“不會真出事了吧?”
傅廷深晃著酒杯,語氣平靜。
“她隻是鬧脾氣。”
“最多三天,發現沒人哄她,自己就會回來。”
喬妍擔憂地看著他。
“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道歉吧?”
“沒必要。”
傅廷深拿走她的手機。
“你不欠她。”
他的手機接連響了幾次。
林夏、周明川和物業管家輪番打來。
傅廷深全部掛斷,最後幹脆關機。
喬妍望著黑下去的屏幕,小聲問:“如果阮寧一直不回來呢?你會不會......”
傅廷深嗤笑著打斷:
“她舍不得傅太太的位置。”
“當初費盡心思嫁給我,現在怎麼可能真走?”
周圍響起一陣哄笑。
我看著他篤定的模樣,心裏最後一點溫度也散了。
他認定我愛他。
所以無論怎樣傷害,我都會回來。
聚會進行到一半,喬妍的禮服沾了酒。
傅廷深立刻讓人送來三套新款,任她挑選。
她試完禮服,又借口頭暈,靠在他肩上休息。
他就那麼坐著,連姿勢都沒有換。
曾經我車禍住院,他卻因為喬妍一句心情不好,整夜沒有出現。
原來他不是沒有耐心。
他的耐心,隻屬於喬妍。
司機在會所外等了半小時,才想起洗車的事。
附近洗車店接過車鑰匙,先清理前排座椅。
師傅從縫隙裏吸出一枚沾血的耳釘。
隨後,他在後備箱邊緣發現一小片染血的白色布料。
“這不像海鮮袋啊。”
同伴按下按鈕,箱蓋紋絲不動。
兩人叫來經理,用工具強行撬動鎖扣。
哢噠一聲,後備箱猛地彈開。
我蜷縮在裏麵,白裙被血浸透,臉色慘白,嘴唇青紫,一動不動。
洗車師傅顫抖著將手伸到我的鼻下。
幾秒後,他跌坐在地,驚恐地喊出聲。
“死人!”
“後備箱裏有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