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廷深還沒回答,喬妍先紅了眼。
“是不是因為我,阮寧才故意失蹤?”
“早知道會鬧成這樣,昨晚就算嚇死,我也不該叫你過去。”
傅廷深按掉電話,將她拉到身邊。
“別把什麼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就是知道你善良,才一次次拿你當軟柿子。”
喬妍靠進他懷裏,肩膀輕輕發抖。
“可我真的怕了。”
“三年前,她站在法庭上指著我,說我帶人霸淩她。”
“所有人都罵我是罪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傅廷深替她擦掉眼淚。
“我相信你。”
“以後不管她拿出什麼證據,我都不會再讓你進去。”
我站在幾步外,忽然想起當年那場庭審。
喬妍的人把我堵在廢棄教學樓,打斷了我兩根肋骨。
監控、證詞和她的轉賬記錄都寫進案卷。
那時傅廷深與她青梅竹馬,可最終還是選擇站在我這邊。
沒想到,喬妍出獄後,一切都變了。
她出獄那天,手腕上全是割痕。
她哭著說,自己當年是被逼認罪,連證人都收了我的錢。
傅廷深嘴上說會查清,眼神卻先變了。
後來喬妍每做一次噩夢,他就恨我一分。
我越拿證據解釋,他越覺得我咄咄逼人。
到最後,他甚至不肯再聽我把話說完,立下了隻能對他說三句話的規矩。
上午十點,律所合夥人周明川趕到別墅。
他把一遝照片摔在茶幾上。
照片裏,同一輛灰色麵包車連續兩天跟在我身後。
司機戴著鴨舌帽,虎口有一塊燒傷。
“這是阮寧昨晚發給我的。”
“她說如果今天失聯,立刻報警。”
傅廷深終於拿起照片。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
這一次,信我一次。
喬妍忽然按住太陽穴,臉色慘白地後退。
“這個人,我好像見過。”
所有人同時看向她。
她咬住嘴唇,驚慌改口。
“也可能是我記錯了。”
“阮寧接觸的罪犯那麼多,誰知道是不是有人報複她?”
周明川冷笑。
“那就更該報警。”
喬妍立刻攥住傅廷深的衣袖。
“如果警察調查,會不會又把我牽扯進去?”
“恐嚇信上有我的名字,他們一定會懷疑我。”
傅廷深將照片扔回桌麵。
“我會派人找她,暫時不用報警。”
周明川氣得罵他瘋了。
傅廷深卻護著喬妍,直接叫保安送客。
周明川離開後,喬妍赤著腳踩到碎瓷片,疼得輕呼一聲。
傅廷深立刻將她抱到沙發上,半跪著替她檢查傷口。
“這麼大的人,走路都不會看?”
喬妍破涕為笑。
“你凶我的樣子,好像又回到了從前。”
傅廷深動作一僵,卻沒有鬆手。
他親自替她貼好創可貼,又讓司機送來一雙新鞋。
我記得自己上個月崴傷腳時,他嫌我矯情,讓我獨自打車去醫院。
原來愛與不愛,從來不需要證據。
中午,傅廷深準備去公司。
走到車尾時,他忽然聞到一絲被香薰掩住的血腥味。
後備箱裏也傳來一聲輕響。
他皺眉,將手伸向開關。
我撲過去,拚命喊他打開。
指尖即將按下時,喬妍突然打來電話。
“廷深,我昨天借車買了海鮮,好像忘在後備箱了。”
“裏麵還有動靜。”
喬妍輕笑。
“冰袋化了,箱子滑動很正常。”
“你別碰,腥水會弄臟衣服,送去清洗就好了。”
傅廷深收回手,將鑰匙扔給司機。
“一袋海鮮而已,洗幹淨。”
車被緩緩開走。
他沒有發現,隻隔著一層鐵皮,我正等著他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