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時將至,冷苑的門被再次打開。
率先進來的是福海,他身後跟著被一個老嬤嬤攙扶著,一臉驚恐,卻又強作鎮定的柳如煙。
“蘇氏,人帶來了。”
福海陰惻惻地說:“殿下有令,隻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柳如煙一眼,帶著侍衛退了出去,卻並未走遠,顯然是在監視。
室內,隻剩下我和柳如煙,以及那個看起來身手不俗的老嬤嬤。
柳如煙一改方才的柔弱,眼神怨毒而得意:
“蘇婉寧,你這賤人!死到臨頭,還想玩什麼花樣?”
我看著她,忽然扯出一個慘淡的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玩花樣?柳如煙......你猜,我若現在死了,你這太子妃之位......還能不能坐穩?”
柳如煙瞳孔一縮,顯然被戳中了心思。
我趁她愣神,猛地咳嗽起來,身體痛苦地蜷縮,目光渴求地望向那老嬤嬤手中的水囊。
“水......求求你......一口就行......”
嬤嬤從腰間解下水囊,走上前,蹲下身,有些不情願地遞到我嘴邊。
就是現在!
我藏在袖中的手猛地伸出!
手中緊握的,是我昨夜從破舊窗欞上掰下來的,磨尖了的木刺!
用盡我全身殘存的力氣,快!準!狠!
“噗!”
一聲皮肉被撕裂的悶響!木刺精準無比地沒入了老嬤嬤的咽喉!
她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漏氣聲,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濺在我的手背和臉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直到她手中的水囊“咚”地落地,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柳如煙頓時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要尖叫,卻被我滴血的木刺和修羅般的眼神逼了回去,僵在原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你瘋了!殿下就在外麵......”
“外麵?”
我壓低聲音,如同惡鬼低語:“你剛才沒聽到嗎?他隻需要你委屈一時。等我畫了押,你和我,都沒有利用價值了。你猜,他知道你私下調查他生母之死後,會怎麼對你?”
柳如煙瞳孔一縮,顯然,蕭景珩的薄情,她心裏並非毫無所知。
“不......不會的,殿下他愛我......”
“愛?”
我嗤笑:“他愛的是你的柔弱聽話,一旦你失去了作用,或者成了他的絆腳石,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多少。”
我一邊說,一邊迅速剝下那嬤嬤的外衣和腰牌,套在自己身上。
雖然不合身,但勉強能遮掩一下。
“柳如煙,想活命嗎?”
我盯著她,聲音帶著蠱惑:“想坐上鳳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