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周隨的身份,並不對等。
第一次見周隨。
他是張揚的賽車手,我是清貧的服務生。
送水時,他的眼睛在我臉上粘了好久。
比賽結束,我被點名去他們的包廂。
被壞人欺負。
被周隨救下。
順理成章加了聯係方式。
一場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似乎美滿開場。
如果,我沒聽到他們對話的話。
“隨哥,那個服務生長得真像見微啊,聽說還是個兼職的學生,要不叫來玩玩?”
男生修了斷眉,單側三顆耳骨釘灼目。
他懶洋洋開口:
“她怎麼比得上?隻是臉有三分像而已。”
“不過,倒是可以逗她玩玩。”
開口的人一臉諂媚:
“她性子有點倔,不過家裏還有個爸爸——”
他們要我摔進泥裏,再高高捧起,然後狠狠溺斃我。
可我偏不。
我偏要踩著他們,跳出泥潭。
“半殘就行,別真出人命了。”
淬了毒的話在我耳朵裏,宛如天籟。
我心跳如雷,死死捂住嘴巴。
第二天,我爸就出了車禍。
我忍著狂喜 ,哭著給周隨打了電話。
重症監護室外,我想起查到的資料。
北城周家,資產千億。
養女周見微前段時間死於綁架案。
於是露出最柔弱、最像周家死去養女周見微的角度。
哭得梨花帶雨,好讓人心疼。
周隨說,可以幫我把爸爸送進私人醫院,享受最好的治療。
作為一個柔弱倔強的小白花,我固執地拒絕了他的好意。
把我爸爸留在了普通公立醫院。
開玩笑,真治好怎麼辦?
我是領養來的。
我爸是個虛偽的爛人。
人前,他敦厚老實,愛女如命。
人後,他變態陰暗,暴虐易怒。
直到十八歲上了大學,我才勉強逃離。
我是希望這老畜牲死的。
可是現在。
我需要他活著,半死不活地活著。
這樣,我在周隨眼裏才有軟肋可以捏。
為了爸爸,我和周隨正式在一起了。
他為我支付醫護費用,我做他女朋友。
“阿隨,我會努力還你錢的。”
周隨捏捏我的臉,好笑開口:
“薇薇,你好好上學就好,別的事交給我來。”
一聲聲薇薇。
不知道叫的是我許幼薇,還是周見微。
我露出他最喜歡的表情,羞澀吻他。
虛情假意滾作一團。
兩個交纏在一起的人,竟然沒有一絲真心。
這幾年,我都過得很好。
因為周隨,我能進最好的導師團隊,成為關門弟子。
因為周隨,我能逃開惡棍一樣的養父,自由自在過了三年。
因為周歲,我能不用為了生計發愁,想學什麼就學什麼。
他對我太好了。
好到我幾乎以為,那天聽到的是我的幻覺。
周隨就是這樣好,就是這樣愛我。
直到我聽到包廂裏,他們第一次商量互換遊戲。
周隨不是好人,周淮也不是君子。
他們都對自己的養妹有歹念。
隻是一個外放,一個內斂。
可我就是要讓這外放和內斂,鬥成一團。
遊戲。
要三個人都各懷鬼胎,才會精彩。
我也才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