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察覺到不對,沈初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老公,你怎麼了?是不是怪我這半年沒怎麼陪你?”
“沒有,工作太累了而已。”
我敷衍了一句,轉身走進臥室。
“我先去睡了。”
關上門,我直接拉出了床底的行李箱。
為了尊重沈初夏,是我提出的婚前分房睡。
沒想到此刻,倒還方便我收拾了。
而門外,沈初夏顯然慌了。
大概是怕我察覺到了什麼,忙不迭躲到廁所,給陸澤打電話。
“陸澤,傅宗衡不對勁,他剛才連碰都不讓我碰,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他要是跑了,誰來接盤啊?咱兒子總不能真成黑戶吧?”
“不行,為了穩住他,我得跟他訂婚。”
那頭傳來陸澤砸東西的聲音和怒罵。
沈初夏趕緊軟下聲音哄道:
“哎呀你別鬧了!隻是走個形式,又不領證。”
“大不了今晚我去你那兒,陪你一整晚好不好?你想怎麼樣都行......”
這一切,都被我的監控網絡看在眼裏。
摘下耳機,我覺得沈初夏真是賤到了骨頭裏。
連訂婚這種人生大事,都能拿來當作安撫情夫的籌碼。
還有什麼是她不敢的?
看了看手邊的行李箱,我突然覺得就這麼走,有點太便宜她了。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房門,就看到沈初夏舉著一枚廉價的鑽戒,跪在我門前。
看到我出來,她眼眶頓時紅了。
“宗衡,這半年在國外,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想通了,我不想再等了。”
“老公,我們訂婚吧!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輩子都不分開!”
她聲淚俱下,好像每一個字都那麼真誠。
可衣領的邊緣,還帶著陸澤若隱若現的吻痕。
惡心感直衝天靈蓋。
可下一秒我卻笑了,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好啊。”
沈初夏如釋重負,順勢站了起來,把鑽戒塞進我手裏。
“太好了!老公,我已經約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就在市中心的凱悅酒店。”
“現在就去酒店布置場地。你換身好點的衣服,中午十二點,一定要準時來哦!”
“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笑得滴水不漏。
凱悅酒店,是我家名下的產業。
正愁找不到好位置看戲。
沈初夏前腳剛走,後腳我就拉著行李箱,走出了這間出租屋。
中午十二點,訂婚宴即將開始。
通過酒店的監控,我看到陸澤這隻瘋狗把沈初夏堵在了更衣室裏。
等沈初夏再出來時,她扶著牆,腳步虛浮地走上了禮台。
可眼看著吉時已到,我卻遲遲沒有出現。
台下,親戚們竊竊私語。
“這都幾點了?新郎官怎麼遲到了?”
“不會是臨時悔婚,不來了吧。”
沈初夏最怕我這個接盤俠跑了。
她趕緊安撫大家是堵車,著急忙慌地給我打電話。
可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