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忙伸手擋住,委婉地拒絕道:
“不用了,小宇剛做完腸胃手術不久,醫生交代過不能吃生冷的東西。”
蘇景辰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暗淡下來。
“季誠哥,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指露出來。
上麵有一道看不出血點的細小口子。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剛剛為了給小宇切這個西瓜,連手都切到了......”
薑以沫推門進來,正好聽到景辰低落的聲音。
她拉過景辰的手,滿臉心疼:“怎麼這麼不小心?”
轉頭看向我時,責備的話脫口而出。
“季誠,景辰也是好心。”
“小宇都出院了,吃一小塊西瓜能有什麼關係?”
房間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小宇緊張地攥著被角,他太害怕我們吵架了。
“爸爸......”
小宇怯生生地開口,乖巧地伸出小手。
“爸爸沒事,我想吃西瓜,謝謝蘇叔叔。”
看著兒子委曲求全的模樣,我心如刀絞。
在薑以沫準備繼續發火的前一秒,我直接端起那盤西瓜,狠狠塞進自己嘴裏。
“小宇不能吃,我吃。”
我三下五除二,把盤子裏的西瓜全都狂塞進嘴裏,連汁水沾到衣服上都沒管。
咽下去後,我看著目瞪口呆的兩人,平靜地說:
“謝謝,我好久沒吃西瓜了,早就饞了。”
換作以前,我一定會強硬地把醫囑拿出來跟她大吵一架。
但現在,我不會了。
景辰故作委屈的表情硬生生卡住了,薑以沫也愣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這詭異的安靜中,蘇景辰的那隻泰迪突然竄了進來。
“汪汪汪!”
它一進門,就朝著床上的小宇撲了過去。
小宇以前被它咬過,本能地發出一聲呼喊,嚇得渾身發抖。
“小宇!”
我想都沒想就衝了過去。
本意是想把小宇抱起來,但腳下卻踩到了剛才掉在地上的一塊西瓜皮。
腳底猛地一滑,我的身體徹底失去平衡。
腿本能地往前一蹬,重重地踹在了那隻狗的身上。
“嗷嗚——”
泰迪慘叫一聲,被踹飛到了牆角。
而我也重重地摔在地上,額頭磕在了床頭櫃的尖角上,一陣劇痛襲來。
“球球!”
景辰立馬撲向角落裏的狗,開始向薑以沫怪我。
“季誠哥,你為什麼要踹我的狗,它隻是條狗!”
薑以沫臉色鐵青,下意識地就護著蘇景辰。
我忍著頭部的劇痛站起來,第一反應是轉身緊緊抱住還在發抖的小宇。
然後,我轉過頭,看著薑以沫,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腳滑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