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在學院裏傳開了。
顧宴辭因為涉嫌學術盜竊被停職調查,林知夏的保研資格也被暫時凍結。
謝家徹底炸了鍋。
下午,謝家父親直接衝到了我的實驗室。
當著所有師生麵,他揚起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啪!”
“畜生!你非要毀了這個家你才甘心嗎?!”
我被打得嘴角流血,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但我沒有退縮半步,死死盯著他那張暴怒的臉。
“毀了這個家的是你們。”
“是你們縱容林知夏不勞而獲,是你們包庇顧宴辭偷雞摸狗。”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我有什麼錯?”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好!好得很!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謝家的女兒!”
“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冷血的白眼狼!”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笑得無比嘲諷。
“求之不得。”
“順便提醒您一句,謝氏集團最近在投資醫療器械吧?”
“奉勸您一句,別用林知夏手裏的任何專利,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父親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他當然不會信我的話。
在他們眼裏,林知夏是他們精心培養了二十年的小公主,哪怕成績差,那也是“大器晚成”。
而我,隻是個嫉妒心作祟的瘋子。
三天後,學術委員會的聽證會如期舉行。
顧宴辭和林知夏並排坐在被告席上。
兩人十指緊扣,一副苦命鴛鴦、同生共死的模樣。
林知夏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各位教授,我真的沒有偷姐姐的數據。”
“那份初稿,是我和宴辭哥哥熬了幾個通宵,在實驗室裏一點一點做出來的。”
“姐姐平時在家裏就看我不順眼,她一定是故意偽造了監控視頻來陷害我們!”
顧宴辭也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附和:
“沒錯!謝雨棠精通計算機,偽造一段監控對她來說易如反掌!”
“而且,她提交給委員會的那份所謂‘真正的核心數據’,根本就是一堆毫無邏輯的垃圾!”
“她自己江郎才盡,寫不出好論文,就想用這種卑劣的手段毀了知夏的保研名額!”
幾個不知情的教授麵麵相覷,開始交頭接耳。
因為我提交給委員會做對比的,確實不是我最核心的完美數據。
而是一份我故意改錯了幾處關鍵參數的“廢稿”。
我看著他們跳梁小醜般的表演,緩緩站起身。
“各位教授,既然他們說數據是他們自己做的。”
“那我想請問林知夏同學,第三組實驗中,靶向酶的催化臨界值是多少?”
“為什麼在高溫下會出現逆向反應?推演公式是什麼?”
林知夏瞬間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支支吾吾了半天,連一個專業術語都憋不出來。
她求助地看向顧宴辭,急得快哭了。
顧宴辭趕緊替她解圍:
“謝雨棠,你不要在這裏偷換概念!知夏隻是負責理論部分,實驗數據是我幫她跑的!”
我厲聲打斷他,聲音響徹整個會議室:
“你是她的槍手嗎?!”
“保研論文要求獨立完成,你幫她跑數據,這本身就是學術造假!”
全場嘩然。
顧宴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拋出了最後的誘餌。
“你們口口聲聲說數據是你們的,那好。”
“我今天就在這裏,當著所有教授的麵,放棄對那份數據的署名權。”
“既然你們覺得那是曠世奇作,那你們就拿去發表吧。”
王導震驚地看著我,猛地站起來:“雨棠!你瘋了?那可是你半年的心血!”
我衝王導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心血?
不,那是催命符。
那份數據裏,藏著一個致命的隱患,一旦投入臨床,致死率極高。
他們既然這麼想要,那就給他們。
我要看著他們,爬得越高,摔得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