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身回到主臥,拉出床底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母親遺留的物品。
身後,蘇婉清嬌滴滴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臨風哥,太太她......是不是真的生氣了?要不房子我還是不要了吧。”
江臨風的聲音不容置疑,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施舍:
“你拿著,你連清白都給了我,這是你應得的補償。”
緊接著,是婆婆尖酸刻薄的咒罵聲,她故意拔高了音量:
“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占著茅坑不拉屎。”
“媽!”
江臨風壓低聲音:“卿卿還在裏麵呢!萬一讓她聽到......”
“在裏麵又怎麼樣?”
婆婆冷哼一聲:
“我就是要讓她聽見!自己是個絕戶命,還想霸著江家太太的位置?早點識趣滾蛋!”
我手指頓了頓,低頭將母親生前最愛的羊脂玉鐲小心收進盒內。
冷意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臟。
腦海裏不可遏製地閃過當年母親咳著血,死死抓著我的手,拚死阻止這段婚姻的畫麵。
她紅著眼,字字泣血:
“念卿,你嫁過去一定會受委屈......聽媽的,不要嫁給他......”
那時候我被江臨風溫言軟語蒙了心,不顧一切地發誓,嫁給他一定會幸福。
結果,母親被我活活氣得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外公也一怒之下與我徹底決裂。
一滴滾燙的眼淚,毫無征兆地砸在玉鐲上。
當年我信誓旦旦說過的話,如今就像一個個淬了毒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半個月前,我第一次發現江臨風和蘇婉清的奸情。
那天也是月圓之夜,江臨風狂躁症發作。
我滿心焦急,端著親手熬了幾個小時的安神湯藥,急匆匆推開地下室的門。
卻撞見蘇婉清衣衫半褪,正嬌喘著從他身上爬起來。
兩人身上淩亂的痕跡,瞬間刺痛了我的雙眼。
見我進來,她非但沒有半分被抓包的羞愧,反而慢條斯理地攏起領口。
“太太,你滿足不了先生,我就隻能代勞了。”
那一刻,我渾身血液逆流,想也沒想就衝上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可下一秒,江臨風猛地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死死將蘇婉清護在身後。
我後背重重撞在牆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夠了!顧念卿!”
他衝我怒吼,雙眼還帶著未褪的瘋狂:
“婉清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你鬧夠了沒有!”
蘇婉清躲在他懷裏委屈地哭泣,肩膀直抽。
眼底卻在江臨風看不見的角度,閃爍著得逞的幽光。
我看著這荒誕的一幕,心臟一寸寸冷了下去,仿佛掉進了無底冰窟。
江臨風見我臉色慘白,似乎意識到自己太過分,放緩了語氣解釋:
“卿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婉清她......是個好女孩,她為了安撫我體內的怪物,才犧牲了自己。”
“我是個男人,我不能穿上褲子就不認賬,總得對人家負責。”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對這段感情徹底死了心。
第二天,我在暴雨中跪在外公莊園的鐵門前,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外公心軟,紅著眼眶將我扶起,接納了我的回歸。
一周後,我即將正式接手顧家千億跨國財閥,成為高不可攀的京圈掌門人。
而江臨風,還在做著他享齊人之福的美夢。
回過神,我麵無表情地拉上行李箱拉鏈,準備離開。
手機突然震動。
是蘇婉清發來的彩信。
照片上,是一塊做工精致的複古懷表。
正是我翻遍臥室都沒找到的母親遺物!
【後花園水池邊見。】
我目光一寒,快步衝向後花園。
水池邊,蘇婉清正捏著懷表的金屬表鏈,將其懸在水麵上肆意晃蕩。
“顧念卿,你動作可真慢。”
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撕下了楚楚可憐的偽善麵具。
“把它給我。”
我壓抑著怒火,冷冷盯著她。
“想要啊?”
她嗤笑一聲,手腕故意往下壓了一寸:
“你跪下求我啊,求我,我就大發慈悲還給你。”
“你做夢。”
我懶得跟她廢話,猛地跨步上前,直接伸手去奪。
蘇婉清沒料到我直接動手,剛想往後躲。
餘光卻瞥見了我身後的長廊轉角,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
“姐姐,你別推我!房子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突然主動鬆開手,懷表撲通掉落地麵。
同時,她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直直向後仰倒。
“撲通!”
巨大的落水聲炸開,水花四濺。
幾乎在同一時間,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夾雜著無盡的心疼與對我的怒火:
“顧念卿!你都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