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落,大殿內,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錯愕地盯著我手裏的東西。
陸衡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薑知意,你真是瘋得無可救藥了。”
“隨便找塊破石頭刻條蛇,就敢冒充北境帝王的令箭?”
“你以為北境的權貴都是傻子嗎!”
一旁的南朝使臣也反應過來,跟著哄堂大笑。
“陸大人,您這前妻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陸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知道你對我舊情難忘,一路尾隨至此,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說著,他竟一把抓起玉佩,摔在地上,玉佩瞬間四分五裂。
我看著滿地殘渣,冷冷地起唇角:
“陸衡,你完了。”
這枚玉佩,是拓跋曜最珍視的貼身之物。
他曾親手為我係上,說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物在人在,毀玉者,視同刺殺帝王。
陸衡渾然不知自己犯下了多大錯事,低聲警告我:
“薑知意,收起你那些下作手段,別妄圖你這些手段能引起我的注意。”
沈棠輕笑著打量著我,目光落在我發間那支木簪上。
突然抬手,抽下我頭上的發簪!
隨即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這都開裂的爛木頭了,你竟還當寶貝一樣戴著。”
“就算是要飯,也該收拾得體麵些呀。”
我垂眸看著斷成兩截的木簪,這可不是什麼爛木頭。
這是北境極寒之地,百年才出一寸的極品血檀木。
是拓跋曜親手為我一寸寸雕刻的生辰禮。
這兩夫婦還真是上趕著找死!
見我沉默,沈棠施施然拔下頭上的赤金步搖,扔在我的腳下。
“這支步搖,抵得上普通人家十年的口糧了。”
“姐姐拿去當了吧,換幾身好衣裳。”
我譏笑著,直接一巴掌甩在沈棠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我的簪子?”
“賞我?你也配?”
沈棠被打得發髻散亂,她眼神一轉,故意揚高了聲音:
“對不起姐姐,是我不好!”
“可你就算恨我搶了夫君,也不該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啊!”
“北境帝後馬上就要駕臨大殿了!你若是驚擾了聖駕,就算把你千刀萬剮,也賠不起!”
此言一出,陸衡徹底被激怒了。
“薑知意,你簡直不知好歹!”
“你以為故意裝出這副清高的樣子,我就會高看你一眼?欲擒故縱的把戲,你還沒玩夠嗎!”
“來人!”
他厲聲怒喝,拔出侍衛的佩刀指著我。
“把這個敢當眾毆打誥命夫人的賊婦,給我立刻抓起來!”
“夫君,且慢!”
沈棠突然按住陸衡拔刀的手,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姐姐到底與你夫妻一場,若死在你手裏,傳出去對夫君名聲有礙。”
陸衡皺眉:
“阿棠,她這般折辱你,你還替她求情?”
沈棠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笑了。
“姐姐,隻要你現在跪下,給我磕三個響頭。”
“再簽了死契,跟我回南朝,做個給我端茶洗腳的粗使丫鬟。”
“今日之事,我便求夫君一筆勾銷,如何?”
我冷冷看著這群跳梁小醜。
“讓我做奴婢?你們也配。”
“如今我早已嫁人,你想強娶我,也得問過我夫君手中的刀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