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衡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道:
“嫁人?嫁給販夫走卒,還是殺豬賣肉的屠戶?”
我看著他那副自作多情的嘴臉,眼底盡是嘲弄。
拓跋曜若是知道被陸衡這樣羞辱,陸衡的九族,恐怕都不夠他砍的。
我冷笑出聲:
“陸衡,你怎麼就不敢往高了想?”
“憑什麼我不能嫁給這北境的王公貴族,甚至是那至高無上的帝王?”
沈棠捂著嘴咯咯嬌笑,笑聲中滿是鄙夷:
“姐姐莫不是患了癔症?哪個王公貴族能看上你一個被人休棄的下堂婦?”
陸衡滿臉厭惡地打斷:
“收起你那可笑的白日夢!你若是能嫁給王公貴族。”
“我陸衡今日就跪在地上給你磕頭舔鞋!”
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隻見北境皇宮的太監,領著一隊禁軍匆匆路過。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他目光卻猛地凝滯在我身上。
隨即他尖銳的嗓音劃破大殿,對著陸衡等人厲聲道:
“大膽!”
“這位貴人身上穿的,竟是隻有北境皇後才能享用的九鳳朝陽錦!”
“你們這群南邊來的蠻子,怎麼敢這樣跟我們北境的貴人說話?”
話落,南境那些剛剛還在嘲笑我的人,瞬間噤若寒蟬。
小太監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小心翼翼地開口:
“小的是新來的,不知您是宮裏哪位貴人......”
話音未落,沈棠急促地打斷了他:
“公公休要被她騙了!她算哪門子貴人!”
“她不過是被我夫君休棄的棄婦,一個在邊關要飯的叫花子罷了!”
小太監一愣,看了看我散落的青絲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當真?”
“可這等絕世貢品,連貴妃都無資格觸碰!你怎麼會有?”
沈棠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隨即指著我怒斥:
“好啊薑知意!你不僅敢偽造信物還敢偷竊?你真是不我們南境的臉丟盡了!”
話落,小太監翹著手指,指著我尖聲下令:
“來人!將這膽大包天的竊賊拿下,就地正法!”
北境禁軍瞬間拔出長戟,將我團團包圍。
陸衡冷笑連連,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屍體。
“薑知意,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你就等著被大卸八塊,拋屍荒野吧!”
我目光直直越過刀鋒,定在了陸衡的臉上:
“陸衡,記著你剛才說的話。”
“今日你加諸我身上的每一分折辱,稍後我會讓你跪拿命來償。”
南朝使臣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我破口大罵:
“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以為你是什麼皇親國戚嗎!”
沈棠更是笑得花枝亂顫,依偎在陸衡懷裏:
“姐姐這瘋病真是愈發嚴重了,難不成穿上這身盜來的衣裳,真把自己當成北境皇後了不成?”
我迎著四周嘲弄的目光,聲音清冷徹骨:
“若我就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