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鬼了!真他媽的見鬼了!”
開挖掘機的師傅看著被挖得稀爛,水費還在漲的豬場,嚇得臉都白了。
他連工錢都沒要,跳下車,開著他那輛破皮卡就跑了。
天剛蒙蒙亮,豬場門口就聚滿了看熱鬧的村民,對著裏麵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沈家這閨女是天煞孤星,把水神爺給惹了!”
“可不咋的,水表轉得比電風扇還快,地裏卻是幹的,這不是鬧鬼是什麼?”
幾個原本準備來看場地和設備的養殖戶,剛到村口聽說這事,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一夜之間,我這豬場,成了一個沒人敢進的地方。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上輩子死得太慘,帶回了什麼詛咒,就是為了讓我再死一次。
這時,鐵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
爸爸看到被砸爛的豬場和那個大坑,氣血上湧,對著我的臉就吼:
“你瘋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是我和你媽一輩子的錢!你砸了它,就是要我們的命啊!”
我冷笑一聲,把顯示欠費六十多萬的手機懟到他臉上。
“你好好看清楚!是這豬場要我的命!”
爸爸看清那串天文數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泥地裏。
“啪!啪!啪!”
他自己扇自己巴掌,嚎啕大哭。
“這殺千刀的供水站啊!吃人不吐骨頭啊!他們這是在喝我閨女的血啊!”
“知意你別怕,爸這就帶你去縣裏告狀,爸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得給你討個說法!”
媽媽也在旁邊癱倒,一邊抹眼淚一邊捶自己的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知意啊,媽哪怕是去賣血、去撿破爛,也得保住你的清白啊!”
看著他們在地上打滾的樣子,我鼻子有點酸。
我甚至開始覺得,是不是我真的誤會了他們,也許他們真的不知情?
為了不連累他們,我找來紙筆,當場寫了一份聲明。
【若水費查不出來,所有債務由我沈知意一人承擔,與爸爸、媽媽無關!】
我把字據塞進媽媽手裏,轉身去廢墟裏整理被挖出來的東西。
就在我清理豬場最後麵一處假山石的時候。
我看見石縫裏,露出一截沾滿泥的黑色皮管。
我心跳了一下。
這院子都挖地三尺了,怎麼會突然多出這麼個東西?
難道這才是漏水的暗道?
我一把抓住皮管,想往外拽,卻發現管子埋在沒挖的地基下麵,扯不動。
“知意啊,你在幹啥?”
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
我回頭,正好對上她的眼睛。
那眼神很不對勁,直勾勾地盯著我手裏的管子,嘴角抽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心疼女兒的媽該有的眼神!
我剛要用手刨土,媽媽猛地尖叫了一聲。
她撲過來,從我手裏搶過皮管,塞回那個石洞裏。
然後死死拽住我的胳膊,要把我往屋裏拖。
“別碰!那地方不幹淨!有邪氣!”
她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對勁。
那個石縫底下,絕對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