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顧母約我吃飯。
她在電話裏語氣溫和,說畢業前兩家人總該正式見一麵。
我原本想拒絕。
可她說:
“小梨,阿姨一直把你當女兒,有些話想當麵跟你說。”
我沉默片刻,還是去了。
飯店包廂裏,顧母、顧清清、顧淮序都在。
讓我意外的是,許梔也在。
顧母笑著說:
“小梔剛回國,正好一起吃頓飯,也算給她接風。”
許梔坐在顧淮序身邊,穿一條白色連衣裙,長發披肩,笑起來很溫柔。
顧淮序看見我,立刻站起身。
“溫梨,我不知道她會來。”
許梔也跟著起身,落落大方地朝我伸手。
“你好,我是許梔。”
“剛回國,清清說大家都是朋友,就叫我一起了,你不會介意吧?”
顧清清在一旁笑。
“溫梨姐脾氣這麼好,當然不會介意。”
我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沒有握。
“介意。”
包廂裏空氣一滯。
顧母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小梨,大家難得坐在一起,不要一來就鬧情緒。”
我拉開椅子坐下。
“阿姨,是您約我來的。”
“如果您早說今天是替許小姐接風,我不會來。”
顧淮序低聲喊我:
“溫梨。”
我沒有看他。
飯到一半,顧母忽然從包裏拿出一個玉鐲。
水頭很好,在燈下泛著柔潤的光。
顧清清眼睛一亮。
“媽,這不是奶奶留下來的那個嗎?”
顧母笑了笑。
“是啊,顧家兒媳的東西。”
我指尖微微一頓。
顧淮序曾經說過,等畢業求婚,會讓我戴上他奶奶留下的玉鐲。
他說那是顧家認定兒媳的信物。
那天我還笑他土,可心裏卻很甜。
顧母拿著那隻鐲子,目光卻落在許梔身上。
“小梔,你手腕細,幫阿姨試試。”
許梔愣了下,立刻看向我。
“這不太合適吧?”
她嘴上說不合適,手卻沒有往回縮。
顧母拍了拍她的手。
“有什麼不合適,試試而已。”
顧清清笑著附和:
“溫梨姐不會多想的,梔梔姐,你戴肯定好看。”
我看向顧淮序。
他手指動了動,像是想攔。
顧母看他一眼。
他又沉默地低下頭。
玉鐲被顧母親手推上許梔的手腕。
許梔抬起手腕,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真的挺漂亮。”
顧母看著她,眼神溫柔。
“小梔戴著,就是合適。”
我垂眸笑了笑。
我媽說得對,有些東西不是我願意等,就會屬於我。
顧母這才轉頭看我。
“小梨,今天阿姨叫你來,是想勸你一句。”
“淮序以後事業剛起步,身邊需要的是能幫他、能照顧家裏的人。”
“外派西北那種決定,你最好在考慮一下。”
我抬眸。
“阿姨希望我怎麼做呢?”
顧母語氣緩了些。
“辭掉外派,留在海城。”
“你和淮序盡快訂婚,婚後你要是想上班,我們也不攔著,但別總想著往外跑。”
她頓了頓,又說:
“還有,小梔剛回國,朋友少,淮序照顧她一點,你也別太敏感。”
“以後真進了顧家的門,心胸要放寬。”
我聽完,終於明白這頓飯的意義。
顧家一家隻允許我做賢妻良母,卻不能有一點反抗。
哪怕錯的是他們。
他們還真是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