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公司領導。
我接起電話。
對方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溫梨,西北項目負責人任命下來了。”
“你明早來公司辦手續,年薪按負責人標準調,項目結束後優先競聘總部主管。”
包廂裏瞬間安靜。
顧母的臉色僵住。
顧清清嘴角的笑也消失了。
我輕聲回:
“好,明天見。”
掛斷電話後,我站起身。
顧淮序也跟著站起來。
“溫梨,你去哪?”
我看著他。
“回家。”
顧母猛地拍桌。
“溫梨,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回頭看她。
“阿姨,臉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您家的兒媳婦我勝任不了,你另尋高明吧。”
說完,我把手腕上顧淮序送的手鏈摘下來,輕輕放在桌上。
那是我們戀愛一周年時,他送我的。
他說過,等以後求婚,會換成戒指。
現在不用了。
我拿出手機,在顧淮序的麵前,將我們之前拍攝的情侶照片一一刪除。
“顧淮序,我們徹底結束了。”
顧淮序的臉色驟然變白。
他追出來,在走廊盡頭拉住我。
眼睛紅得厲害。
“就因為一隻鐲子?”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不。”
“是因為這三年裏,你每一次要求我的忍讓。”
“顧淮序,你如果喜歡許梔就去追。”
“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的,不惡心嗎?”
顧淮序喉結滾了滾。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備胎。”
“這都是你自己臆想出來的。”
“溫梨,如果你相信我,你就不會對我這麼說話。”
“那你愛我嗎?”
他張了張嘴。
卻沒能立刻回答。
走廊的燈光落在我們之間,像一條被拉開的線。
我笑了。
“你看,你連這個字都說不出口。”
顧淮序慌了。
“溫梨,我隻是需要時間。”
“我是對許梔有過感情,但不代表我就不愛你啊。”
“我不愛你,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愛你會想跟你結婚嗎?”
“可我已經沒有時間給你了。”
我抽回手。
“下周一,我去西北。”
他怔住。
幾秒後,聲音沉得發啞。
“你真要走?”
“是。”
顧淮序死死盯著我。
“溫梨,你今天走了,我們就真的完了。”
我點頭。
“好。”
“我和許梔怎麼樣,你也別後悔。”
“好。”
我答得太幹脆。
顧淮序看上去有些慌亂。
可他終究沒有再攔我。
離開飯店時,海城下起了雨。
我站在路邊打車,手機收到公司通知。
【溫梨,請於下周一上午九點抵達西北分公司報到。】
我點開航班信息,買了最早一班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