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教授指著大屏幕上的星空圖,手指都在發抖。
“這裏是重點實驗室!是搞科學研究的地方!”
“不是讓你來開詩歌朗誦會的!”
“什麼叫去數據化?什麼叫直覺式感知?”
“你當治病救人是過家家嗎?你閉著眼睛憑直覺去給病人切腫瘤嗎!”
張教授的怒吼聲在會議室裏回蕩。
蘇星宇的臉瞬間慘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台下的陳婉求助。
陳婉趕緊站起來,結結巴巴地解釋:
“張、張教授,您別生氣,小宇他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隻是想在傳統的模型上,加入一點人文關懷的創新......”
“閉嘴!”張教授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我看了你們的申報材料,前麵三個月的數據跑得非常紮實,邏輯也很嚴密。”
“怎麼到了中期檢查,拿出來的全是這種狗屁不通的垃圾?”
“你們的底層代碼呢?你們的測試數據呢?”
“馬上給我展示出來!否則你們這個項目直接作廢,保研資格全部取消!”
這句話一出,陳婉、王濤和趙銘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保研資格取消!
這可是他們大學四年夢寐以求的東西。
王濤嚇得腿都軟了,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陳婉慌亂地翻找著平板,額頭上的冷汗直往下掉。
可是,哪裏還有什麼底層數據?
全都在三天前,被蘇星宇一鍵清空了。
蘇星宇站在台上,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委屈得像個被欺負的孩子。
“張教授,您怎麼能這麼功利呢?”
“科學的進步是需要包容和試錯的,您這樣會扼殺我們的創造力......”
“滾下去!”
張教授氣得直接把手裏的筆砸了過去。
筆擦著蘇星宇的肩膀飛過,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蘇星宇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臉跑下了台。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們。
張教授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怒火。
“你們組的組長是誰?林默呢?”
聽到我的名字,陳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轉過頭看向我。
她的眼神裏充滿了瘋狂的暗示和哀求。
我慢慢站起身,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張教授,我是林默。”
張教授看著我,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林默,我記得這個項目的核心算法是你寫的。”
“你來告訴我,你們的數據到底去哪了?”
陳婉在台下瘋狂衝我使眼色,嘴唇無聲地動著:“快說數據在電腦裏,回去拿!”
我看著陳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然後,我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張教授。
“抱歉,張教授。”
“三天前,蘇星宇同學認為我的代碼太冰冷,缺乏鬆弛感。”
“在陳婉、王濤、趙銘三位同學的一致同意下,他格式化了機房電腦裏的所有底層數據。”
“並且,他們四人簽署了《項目組數據重置及責任分割自願同意書》。”
“從那天起,我已經退出了該項目的核心開發。”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蘇星宇那四個人。
“格式化了?瘋了吧?”
“為了什麼鬆弛感,把三個月的心血刪了?”
“這哪是鬆弛感,這是腦幹缺失吧!”
周圍的議論聲像巴掌一樣,狠狠抽在陳婉等人的臉上。
張教授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說什麼?他們把數據刪了?”
我從口袋裏掏出那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協議,雙手遞給張教授。
“這是他們親筆簽名的協議,請您過目。”
張教授接過協議,一目十行地掃完。
當他看到蘇星宇等人的簽名時,氣得渾身發抖。
“荒唐!簡直是學術界的恥辱!”
張教授猛地將協議拍在桌子上,指著陳婉四人。
“你們四個,簡直是胡鬧!”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鬆弛感,那就徹底鬆弛去吧!”
“我宣布,你們四個人的保研資格進入待定審查狀態。”
“如果答辯那天,你們拿不出完整的、經得起推敲的數據模型。”
“不僅保研名額作廢,我還會向學院申請,給你們記大過處分!”
轟!
這句話就像一道晴天霹靂,直接劈在了陳婉等人的頭頂。
記大過處分!
這意味著他們不僅保不了研,甚至連畢業找工作都會受到嚴重影響。
趙銘當場就崩潰了,指著蘇星宇大罵:
“都怪你!你非要刪什麼數據!”
“現在好了,大家都得死!”
蘇星宇哭得梨花帶雨,無助地拉著陳婉的袖子。
“婉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後果這麼嚴重......”
陳婉此時也顧不上心疼蘇星宇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憤怒。
中期檢查結束後,我剛走出重點實驗室的大樓,就被陳婉攔住了去路。
她雙眼通紅,像一頭發瘋的母獅子。
“林默!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有能力阻止小宇,你為什麼不攔著他?”
“你當眾拿出那份協議,就是為了看我們出醜,對不對!”
我看著她這張扭曲的臉,覺得前世那個為了她一句話拚命的自己,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陳婉,你搞清楚。”
“是你們嫌我的數據礙眼,是你們主動簽的字。”
“現在出事了,反倒怪我沒攔著你們?”
“你們是巨嬰嗎?拉了屎還要別人給你們擦屁股?”
陳婉被我懟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
她咬了咬牙,突然放軟了語氣。
“林默,算我求你。”
“我知道你做事一向謹慎,你肯定有備份對不對?”
“你把備份數據拿出來,我們還是一個團隊。”
“隻要能度過這次答辯,保研名額我們平分,好不好?”
我看著她那副施舍般的嘴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平分?”
“陳婉,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我已經退出了核心開發。”
“你們的死活,跟我有一毛錢關係嗎?”
說完,我毫不留情地撞開她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身後傳來陳婉歇斯底裏的尖叫:
“林默!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離了你,我們就真的拿不出數據了嗎!”
“你給我等著!”
我沒有回頭。
我當然知道他們拿不出數據。
我也知道,被逼上絕路的他們,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惡心的事情。
因為前世,蘇星宇就是用那種下作的手段,偷走了我最後的心血。
這一世,我早就為他準備好了一份大禮。
一份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終極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