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快讀
打開小說快讀APP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
目錄
設置
客戶端

3

匕首的寒光幾乎貼上溫若芸的眉心。

“我再說最後一次,摘下來。”

溫若芸嚇得雙腿發軟,死死拽著雲硯舟的衣袖瑟瑟發抖。

“清禾姐姐,表哥說這不過是串普通的避水珠,不值什麼錢。”

“他看我體弱,才給我戴著玩玩的......”

普通的避水珠?

那是我母親臨終前咳著血,親手交到他手上的阮家主母信物!

“這珠子可鎮風浪,你拿著它,以後要替我護好阿禾。”

母親的遺言猶在耳畔。

如今,這信物竟成了他討好別的女人的不值錢物件。

我氣極反笑,收起匕首,伸手便去抓溫若芸的手腕。

“還給我!”

“阮清禾你瘋了!”

雲硯舟猛地一把推開我,將溫若芸死死護在懷裏。

“一串破珠子而已,你至於動刀子嗎?”

“若是傷了若芸,你拿命都賠不起!”

我被他推得踉蹌退後,腰眼重重撞在紫檀木桌角。

鑽心的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我卻顧不上痛,再次撲上前去奪。

“那是我的東西!你不配碰!”

“表哥救我!”

溫若芸驚呼一聲,慌亂中往後一退,手腕狠狠磕在堅硬的椅背上。

一聲脆響。

串著定海珠的天蠶絲斷裂。

幽藍的珠子滾落一地。

其中最亮的那顆主珠,被雲硯舟護著溫若芸後退的腳步,一腳踩得粉碎。

晶瑩的粉末混著泥土,狠狠刺痛了我的眼。

“我的珠子......”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抽幹。

母親留給我最後的念想,徹徹底底地碎了。

看著地上滾了一地的珠子,雲硯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阮清禾,你再欺負若芸試試!”

可看見溫若芸手腕上的一道紅痕,他又勃然大怒。

“若芸不過是戴幾天,你非要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若不是你咄咄逼人,這珠串根本就不會斷!”

喉間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

六年前我為了下水救他,寒氣入骨落下的心絞痛,在此刻轟然發作。

我死死捂住胸口,硬生生咽下那口血沫,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見我麵色慘白,雲硯舟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想來扶我。

可下一秒,他又縮回了手。

“沈青禾,你裝夠了沒有?”

“推你一下就這樣了,你當這是在唱戲嗎?”

他眼神泛冷:“給若芸道歉。”

我擦掉嘴角的血,冷冷看去:“你說什麼?”

“道歉。”

他一字一句:“她不是你能隨意欺辱的人。”

我忽然覺得好笑。

我緩緩站直身體,擦去嘴角的血絲。

“雲硯舟,你以為你是誰?”

“沒有我阮家給你鋪路,你雲家的船隊連大梁的內河都出不去!”

我冷冷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定海珠毀了,你我婚約,正式作廢。”

“從今日起,阮家所有航線對雲家徹底封鎖,你們休想再用我阮家一個碼頭!”

“現在,帶著這個女人,滾出阮家!”

雲硯舟愣住了,隨即冷嗤一聲。

“阮清禾,你又玩欲擒故縱這一套?”

“為了這麼點小事,拿兩家的生意開玩笑?”

“你以為說這種氣話,我就會妥協嗎?”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篤定我六年的付出,絕不可能輕易割舍。

“你等了我六年,滿金陵誰不知道你非我不嫁?”

他冷笑一聲,拉起溫若芸就往外走。

“婚事不是你想取消就能取消的。”

“七日後的端陽渡彩,我會順利過陣,給你台階下。”

我抬眼看他。

“沒有七日後了。”

雲硯舟卻隻當我在賭氣,頭也不回地跨出大門。

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我緊繃的那根弦徹底斷裂。

心絞痛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眼前一陣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軟倒下去。

就在我以為會重重摔在地上時。

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了我。

熟悉的冷冽檀香混合著海風的氣息,將我整個人包裹。

© 小說快讀, ALL RIGHT RESERVED

BEIJING YUEJIANTIANXIA TECHNOLOGY CO. L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