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他身上,顧月月的痕跡太多了。
我剛剛洗的澡,不想把身上弄臟。
何煦西看著我,臉上帶著不悅,往沙發上一坐。
恰好看到那本我放在桌子上忘記收回的戀愛計分本。
以及垃圾桶裏的蛋糕。
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手揉著太陽穴。
“我很累,沒有精力看你作。”
“那條朋友圈我會解釋的。”
我看著他衣領上擦蹭的口紅,小聲說。
“不用解釋的,沒關係。”
何煦西擰著眉,一個首飾盒拍在了桌子上。
“說了你的生日會補給你的,別擺出這副樣子。”
盒子裏是那條他買給顧月月的同款項鏈。
我不喜歡。
我撐著桌子穩住身體,昨晚吃的止痛藥,藥效過去了。
“沒事的,生日都過去了,不用補禮物了。這條和顧月月的一樣,她看見了,估計該不開心了。”
我明明很謹慎溫柔了,可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踩中了他的雷區。
“夠了!”
一聲爆喝從他嘴裏吼出。
他猛地站起身來看著我。
見我嘴唇在發抖,何煦西壓下心裏的煩躁。
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
“月月性子單純直率,和你不一樣。”
視線掃過那本計分本,他深吸了一口氣。
“既然這條項鏈你不喜歡,那你自己去挑,喜歡哪個告訴我。”
“但,結婚是不可能的。”
他一口氣說完,等著我像往常一樣露出開心的表情,原諒他。
我別開臉,手指用力,指甲幾乎斷裂。
不能撕開臉,媽媽還在醫院。
“你不用送我禮物,我真的......”
“什麼都不要了。”
何煦西嘴巴一抿,錯愕從他眼裏閃過,可很快被別的東西替代。
他冷笑道:“徐念。”
“你也學會欲情故縱這一套了?”
“你要想清楚,惹得我不開心了,沒人會花錢救你那快死的媽。”
我猛地睜開眼,死死地盯著何煦西。
聽著冰冷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
兩行眼淚就這樣從眼眶中滑落。
何煦西看見我的眼淚,下意識地起身要抱我。
可手在將要碰到我時,又止住了。
他語氣放軟。
“對了,你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
“結果呢?”
“是癌症,晚期。”
顧月月的專屬鈴聲炸響,將我的聲音淹沒。
何煦西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臉色瞬間柔和。
語氣溫柔地像一攤化不開的水。
“怎麼了月月。”
顧月月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何煦西神情一肅,拎起外套,衝出了家門。
“你等著,哪也別去,我馬上來!”
門‘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那一聲,就像砸在我的心口上一樣。
要不然,為什麼我的心會那麼疼?
我又吃了一大把的藥,用藥量壓住身體的不適。
化妝鏡裏的自己,憔悴,毫無血色,仿佛一碰就碎。
這樣的我,怎麼能出現在媽媽的麵前?
醫生說,我隻有一個星期了。
媽媽,我騙了你,其實我一點都不幸福。
媽媽,對不起啊,我再也不能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