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孤兒。
很小的時候,就被送進了福利院。
所以這麼多年,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找到我的親生父母。
陸見月曾經承諾過,會不遺餘力地幫我找到他們。
可如今,她明明有了我媽的消息,非但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還要威脅我!
我的心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又苦又澀,膨脹得幾乎快要炸開。
嘴唇翕動,我很想要說句什麼。
可我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隻要和遊瀚之沾邊,無論我說什麼,都已經注定了,陸見月不會站在我這邊。
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她的第一選擇。
終於,我狠狠閉上雙眼,按下了警局的電話:
“你好,我要取消報警。”
電話掛斷,我的腿彎處,立刻傳來一陣劇痛。
“哢嚓”一聲,被陸見月伸出來的一條腿,直接踹成了骨折。
我疼的渾身大汗淋漓,抬頭望去,看到陸見月麵無表情的一張臉,近乎殘忍地開口:
“薑秉深,你沒資格讓瀚之下跪給你道歉。”
“這是你還他的。”
她鬆開手,後退一步。
我也徹底失去了支撐自己的力氣,轟然倒下!
雙腿呈現出最扭曲的姿態,跪在地上時。
我看到陸見月直接將遊瀚之打橫抱起,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她甚至,連個120,都沒幫我打。
......
三天後。
在我給陸見月發去第999條信息時。
終於得到了她的回複。
看到她發來的定位,我毫不猶豫地拔掉留置針,衝出了醫院。
一想到馬上就能看到我的親生母親,我激動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打了個黑車,兩個小時後抵達鄰城。
一路顛簸,我的右腿傷勢未愈,隱隱作痛。
可循著陸見月發來的定位,一路尋去,卻隻看到一片荒郊野嶺。
遠遠的,甚至還有幾處墳包。
我霎時慌了神,給陸見月打去電話:
“陸見月,地址是不是發錯了?這裏根本沒人啊......”
黑燈瞎火,隻剩下手機屏幕微弱的燈光閃爍。
電話裏,陸見月的呼吸一頓,接著是一陣良久的,死寂般的沉默。
陰森的冷風一吹,我下意識後退一步,心中發慌:“陸見月......”
手機裏,突然爆發的哄堂大笑,將我的話直接堵回了喉嚨。
“救命!薑秉深這個蠢貨真的找去了啊?”
“月姐,難怪你打賭能成功呢,他也太蠢了吧?”
我耳旁“嗡”的一響,還沒反應過來他們是什麼意思,便聽到陸見月“噓”了聲,不耐煩地開口:
“薑秉深,你能別這麼蠢嗎?”
“我就隨口編了個地方,你居然真的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