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剛蒙蒙亮,全城的鑼鼓聲就響了起來。
今天是沈家少主沈季禮大婚的日子,整個青雲城都張燈結彩。
沈季禮穿著一身極品流雲錦製成的紅色吉服,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他今天很得意,臉上洋溢著春風得意的笑容。
路過仙醉樓時,他還特意停下馬,往二樓的雅座看了一眼。
林若柔正坐在那裏,眼眶紅紅地看著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還要強顏歡笑的模樣。
沈季禮立刻皺起了眉頭,對身邊的隨從吩咐道。
“去,把庫房裏那支剛進貢的血玉簪送去給柔兒,告訴她,別難過,在我心裏她永遠是最重要的。”
隨從恭敬地應下。
我飄在沈季禮身後,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去接親的新郎官,在半路上給自己的白月光送定情信物。
沈季禮,你真是把對我的羞辱做到極致了。
接親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終於來到了城西的邊緣。
隨著距離我的婚房越來越近,空氣裏開始彌漫起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那是木頭燒化後的氣味,還有......人肉被燒焦的臭味。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漸漸沒了聲音,一個個臉色蒼白地指著前方。
沈季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耐煩地用袖子扇了扇風。
“怎麼搞的?昨晚那把火還沒撲滅嗎?真是掃興。”
隨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前方,聲音都開始發抖了。
“少......少主......前麵......前麵好像就是您給薑姑娘準備的婚房......”
沈季禮愣了一下,隨即厲聲喝道。
“胡說八道!我給晚晚準備的婚房在城東,怎麼可能在城西這個破地方!”
隨從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少主您忘了......上個月林姑娘說城東的宅子風水好,適合養病,您就......您就把薑姑娘換到城西這棟舊宅裏來了啊!”
沈季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抓著韁繩的手猛地一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換到城西又怎麼樣?昨晚走水的肯定是旁邊的房子。”
“薑晚那麼怕死,要是她家著火,她早就跑出來了,怎麼可能待在裏麵?”
他一邊強詞奪理,一邊瘋狂地用馬鞭抽打著身下的坐騎,向前衝去。
穿過一條轉角,一片巨大的廢墟徹底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原本雕梁畫棟的宅院,此刻已經化為了一片黑灰色的瓦礫。
餘燼裏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空氣中的焦臭味濃鬱到了讓人作嘔的地步。
大紅色的喜字被燒得隻剩下一半,孤零零地貼在焦黑的半截門框上。
沈季禮從馬背上跌了下來,連滾帶爬地衝向那片廢墟。
“薑晚!薑晚你別鬧了!我來接你了!”
他大聲吼叫著,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