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辭哥，你的貓又尿我床上了。"

第二天一早，鬱時安捧著一團被單站在走廊裏，表情為難。

"真的對不住，我不是故意讓它跑我屋裏來的。"

"可能它就是喜歡你。"我走過去接被單。

"這個我來洗。"他搶過去，露出小臂分明的青筋，"你胃還沒好呢，我一個大男人洗洗涮涮快得很，我來。"

他抱著被單往陽台走，路過紀知窈的時候停了一下。

"知窈，你家貓太調皮了。"

紀知窈正在整理風衣準備上班，聞言轉頭看我：

"你那貓是不是該訓訓了？總往別人床上跑算怎麼回事。"

"貓認人，它願意去就去了。"

"那你就不管管？時安昨晚被它踩醒了好幾次，他本來神經就衰弱。"

鬱時安在陽台喊：

"沒事沒事，我不介意的，辭哥你別為難——"

"你看看人家多大度，"紀知窈扣好扣子，"你就不能大度點道個歉？"

"我道什麼歉？替我的貓道歉？"

她皺了下眉，像是覺得我無理取鬧。

"我走了，晚上你們自己吃，我有應酬。"

門關了。

鬱時安從陽台探回頭，擦了擦手：

"她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不知道。"

"那個......辭哥，"他走過來，手還是濕的，在褲縫上擦了擦。

"你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還在生氣？"

"沒有。"

"你別騙我，我都看出來了。"

他拉著我坐到沙發上，表情認真極了。

"是我不好，昨天不應該讓知窈陪我逛那麼久。"

"我就是最近精神太緊張了，總怕我前女友來鬧......你知道的。"

他說的是他前女友。

"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知道，但我怕你誤會。"

他握住我的肩膀，力氣不大不小。

"我跟知窈真的隻是好哥們，她就像我親姐一樣。"

像親姐一樣。

親姐會十一點了還在弟弟房間裏聊天？

親姐會給弟弟的朋友圈評論小房子的表情符號？

"我沒誤會。"

他鬆了口氣似的笑了：

"那就好，嚇死我了，你要是不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沒有你。"

他的肩膀擦過我的手臂。

淡淡的木質雪鬆香。

跟昨晚紀知窈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沒動。

他坐了一會兒才起來，笑嗬嗬地往廚房走：

"我去熬小米粥，昨晚答應你的。"

廚房裏傳來開火的聲音，然後是他哼歌的聲音。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隻趴著的布偶貓。

它窩在鬱時安放在這兒的那件夾克外套上，正打呼嚕。

三年了，它以前隻在我懷裏才肯睡的。

我伸手想摸它，它動了動耳朵，跳下茶幾，往次臥方向走了。

手機震動。

是公司群消息。

我劃開看了一眼——今年的外派名單出來了。

倫敦分部，為期兩年。

上個月主管私下問過我有沒有興趣，我說考慮考慮。

當時我想著紀知窈說年底帶我見她爸媽。

可現在她連熱水袋都記不住給我買。

我想我不需要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