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嶼舟,下周六知菀生日,你準備怎麼過?"
溫序秋的微信消息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司開會。
我沒回。
下午他又發了一條:"我想給她準備個驚喜派對,你覺得怎麼樣?咱倆一起策劃唄~"
我回了兩個字:"你定。"
他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你是她男朋友誒,主角應該是你呀。"
主角。
我已經很久沒有當過任何場合的主角了。
周六那天,溫序秋把派對安排在一家私房菜館。
他提前兩天就在布置,氣球、橫幅、蛋糕,連邀請的人都是他定的。
我到的時候,包間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大部分是岑知菀和溫序秋的共同朋友。
我認識的隻有三四個。
"嶼舟來了?坐這兒。"
溫序秋熱情地拉我到角落的位置。
主位旁邊空著一個座位,他的包放在上麵。
"知菀還沒來,我坐她旁邊方便指揮。"
他笑著解釋。
我點了點頭,坐到角落。
岑知菀到的時候全場歡呼。
她站在門口,看到氣球和蛋糕,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溫序秋端著蛋糕走到她麵前:"許願吧,壽星。"
她閉上眼,雙手合十。
睜開的時候看了溫序秋一眼:"辛苦你了。"
溫序秋晃了晃頭:"嶼舟也一起策劃的。"
她的目光掃過來,在我身上停了半秒。
"嗯,謝謝。"
然後坐到溫序秋旁邊。
整個晚上她和溫序秋挨著坐,碰杯、聊天、笑鬧。
有人過來敬酒,他們肩並肩地回敬,默契得像排練過無數次。
我坐在角落,旁邊是她一個我不認識的男同事。
同事跟我搭話:"你也是知菀的朋友?"
"嗯。"
"她跟那個男生——"他指了指溫序秋,"在一起多久了?"
"他不是她男朋友。"
同事笑了一聲:"不是?那我看走眼了。"
他轉過頭繼續跟別人聊天。
切蛋糕的時候溫序秋把第一塊遞給岑知菀。
岑知菀接過來,用叉子切了一小塊,舉到他嘴邊。
"你先吃,辛苦了。"
全場又是一陣起哄。
"知菀,求婚呢?"
"家屬好福氣啊!"
岑知菀笑著搖頭,沒解釋。
她從來不解釋。
不解釋就是最好的默認。
我起身去了洗手間。
在走廊裏站了一會兒,打開手機。
手機相冊裏還存著去年我給她過生日的照片。
那天隻有我們兩個人,我提前一周學了她愛吃的菜,在家裏布置了小彩燈。
她拍了一張發朋友圈,配文是"有人花了整整一周準備",底下全是朋友的祝福。
那條朋友圈現在看不到了。
上個月她清理了一次朋友圈,說內容太多了要精簡。
去年我生日的那條也刪了。
但兩周前她和溫序秋去爬山的那條還在。
我回到包間的時候,他們在玩遊戲。
誰輸了就要接受懲罰,畫花臉或者喝酒。
溫序秋輸了一輪,其他人喊著讓他喝酒。
他猶豫了一下,剛端起杯子,岑知菀伸手按住了他的酒杯。
"他胃不好,我替他。"
她仰頭把那杯酒幹了。
全場又叫起來:"護得真緊啊!"
上個月公司聚餐,我喝了三杯就頭暈,岑知菀在旁邊跟同事聊天,一眼都沒看我。
最後是我自己打車回的家。
到家之後她問我:"你怎麼先走了?也不說一聲。"
我說我不舒服。
她說:"喝不了就少喝點,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酒量。"
現在溫序秋喝一杯,她擋在前麵。
我喝三杯,她說我不自量力。
派派對結束,大家陸續離開。
溫序秋喝了一點酒,臉微紅,站在門口等出租車。
岑知菀走過去:"我送你回去。"
我站在後麵。
她回頭看我一眼:"你先打車回家吧,我送完序秋就回來。"
外麵在下雨。
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溫序秋肩上。
我站在餐廳門口,打著傘,看著他們一起走進雨裏。
她沒有問我帶沒帶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