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顧蔓雪猛地鬆開手,嫌惡地拿紙巾擦了擦手指。
“你不是喜歡把人逼上絕路嗎?今天也讓你嘗嘗這滋味。”
她轉頭看向班主任王海峰。
“王老師,這種道德敗壞的學生,留在學校也是個禍害,不如直接停課處理吧。”
王海峰推了推黑框眼鏡,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停課是肯定的,但事情還沒完。”
“夏璟,鑒於你的惡劣行徑,學校決定暫時扣留你的畫具和所有參賽作品。”
“直到你向沐塵公開放棄那個保送名額,並且做出深刻檢討為止。”
我猛地睜大眼睛。
那些參賽作品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的命!
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去搶王海峰手裏的處分單。
李清秋卻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麵前,狠狠推了我一把。
“幹什麼?還想打老師?”
我踉蹌著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白沐塵在病床上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蔓雪,王老師,算了吧。”
他垂下眼眸,一副隱忍退讓的模樣。
“夏璟家裏有錢有勢,我們惹不起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看到他繞道走就是了,那個名額本來也是他應得的。”
“就算他用手段拿走,我也認了。”
他這番以退為進的話,徹底點燃了全場的怒火。
“憑什麼認?這世界還有沒有王法了!”
“有錢就可以隨便殺人誅心嗎?”
“把他關進禁閉室!什麼時候寫完放棄聲明,什麼時候放他出來!”
李清秋帶頭喊了起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幾雙粗暴的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拚命掙紮,手指死死摳住門框。
我的指甲因為用力過度,翻卷出慘白的顏色。
“放、放......”
我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一個字,喉嚨深處發出幹啞的氣音。
但這微弱的聲音瞬間被喧鬧的聲討淹沒。
顧蔓雪走過來,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平時裝啞巴裝得挺像,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
她冷酷地吐出兩個字,用力將我推了出去。
我被幾個女生半拖半拽地拉到了走廊盡頭的廢棄雜物間。
這裏平時用來堆放壞掉的桌椅,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一股刺鼻的黴味撲麵而來。
“進去吧你!”
李清秋猛地將我踹了進去。
我摔倒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手掌被生鏽的鐵釘劃出一道血口。
“夏璟,這本聲明書就留給你。”
顧蔓雪把一支筆和一份新的放棄聲明扔在我的麵前。
“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
“明天早上升旗儀式,要麼交出簽字的聲明,要麼當著全校的麵滾蛋。”
砰——
厚重的鐵門被狠狠關上,落鎖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我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門外隱約傳來顧蔓雪嘲諷的聲音。
“餓他一頓,看他那張高貴的嘴能硬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