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七周年的紀念日,是圈子裏一年一度的頂級晚宴。
往年這個時候,樓清霜都會提前半個月為我定製高定西服,甚至親自飛去法國挑選腕表。
她喜歡在所有人麵前展示她對我的占有欲,喜歡看著別人對我投來豔羨的目光。
但今年,直到晚宴當天下午,我都沒有收到任何動靜。
我獨自坐在化妝鏡前,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整理領帶。
一襲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我的身形冷峻挺拔。
沒有多餘的配飾,隻有腕間那隻苗疆銀鈴,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我獨自驅車來到晚宴現場。
大廳裏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剛走進去,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就如潮水般湧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會場的正中央。
樓清霜站在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手裏端著一杯紅酒,正低頭和身邊的男人輕聲說笑。
那個男人,赫然是宋昭質。
更可笑的是,他身上穿著的,竟然是我當年結婚時穿過的那套白色新郎禮服的複刻版。
純白色的修身西服將他清瘦挺拔的身形包裹得恰到好處,領口上鑲嵌的碎鑽熠熠生輝。
他挽著樓清霜的手臂,笑得像個真正的新郎。
我停下腳步,冷眼看著這一幕。
樓清霜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眸向我看來。
她的目光在我的黑西裝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但她並沒有鬆開宋昭質的手,反而帶著他朝我走來。
“穆清,你來了。”她的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
宋昭質則是一臉驚訝地看著我,隨後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哥哥,你怎麼穿得這麼素淨呀?今天是你們結婚七周年的日子,我還以為你會打扮得很隆重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禮服,語氣裏帶著幾分炫耀。
“清霜姐姐說這件禮服很適合我,非要讓我穿上。哥哥,你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既然知道這是我們結婚七周年的日子,你還穿著這身出來丟人現眼。”
我語氣平靜,字字句句卻擲地有聲。
“宋昭質,是不是做賊做久了,連別人穿過的破鞋都覺得香?”
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宋昭質的臉色變得煞白,眼淚瞬間在眼眶裏打轉。
“哥哥,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
樓清霜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她上前一步,將宋昭質擋在身後。
“裴穆清,你夠了!”她壓低聲音警告我。
“昭質隻是覺得這件衣服好看,我才讓人給他做的。你非要在今天這種場合無理取鬧嗎?”
我看著她維護宋昭質的模樣,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耐心也消失殆盡。
“無理取鬧?”我冷笑一聲。
“樓清霜,你把一個男小三堂而皇之地帶到我們的結婚紀念宴上,穿著我當年的新郎同款,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
就在這時,宋昭質突然捂住胸口,臉色慘白地倒了下去。
“啊——”他痛苦地呻吟出聲,嘴裏吐出一口黑血。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樓清霜目眥欲裂,一把接住倒下的宋昭質。
“昭質!你怎麼了!”
宋昭質死死抓著她的衣袖,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
“清霜姐姐......我好痛......有蟲子在咬我的心......”
樓清霜猛地抬頭看向我,眼底燃起熊熊怒火。
“裴穆清,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冷眼看著地上這一出拙劣的苦肉計,雙手插兜。
“我連碰都沒碰他一下,樓總這口鍋甩得未免太快了些。”
跟在樓清霜身邊的女巫醫快步上前,搭上了宋昭質的脈搏。
片刻後,女巫醫神色凝重地看向樓清霜。
“聖女,宋先生這是中了我們苗疆的噬心蠱。”
“此蠱毒性劇烈,不出半個時辰就會穿腸破肚。”
樓清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她緊緊握著拳頭。
“解藥呢!快給他解蠱!”
女巫醫搖了搖頭,目光複雜地看向我。
“噬心蠱沒有現成的解藥。唯一的辦法,是用母蠱宿主的鮮血做引子,將子蠱引出來。”
“而母蠱,就在先生體內。”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樓清霜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利刃般鎖定我。
她毫不猶豫地朝我走來,步步緊逼。
“裴穆清,把血抽給他。”
我看著這個曾經口口聲聲說愛我的女人,此刻為了另一個男人的命,毫不猶豫地向我索取。
“如果我不呢?”我迎著她的目光,毫不退讓。
“你別逼我動手。”樓清霜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情蠱保你不死,你那麼愛我,這點血算什麼?”
“把他按住!”
幾個女保鏢瞬間上前,將我死死按在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