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晏川晴的嘴向來毒,一句話就把沈嵐瑾的臉麵扒了個幹淨。
沈嵐瑾握著茶杯的手指瞬間泛白。
她強壓著怒意,看向晏家老爺子。
“老先生,晏家的教養,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晏家老爺子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沈董言重了。”
“川晴這孩子說話直,但理糙話不糙。”
“晏家確實沒有隨便認親戚的習慣。”
柳書白立刻紅了眼眶,委屈地看著沈嵐瑾。
沈嘉樹更是嚇得往柳書白身後縮了縮。
“晏家二小姐,我媽媽隻是好心來拜訪。”
沈嘉樹小聲辯解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您不喜歡我們就算了,為什麼要這樣侮辱人?”
晏川晴嗤笑一聲,走下樓梯來到我身邊坐下。
“臭小子,收起你那套可憐巴巴的做派。”
“在我們晏家,這招不管用。”
她轉頭看向我。
“阿辭,你就是太好脾氣了。”
“這種人直接讓保安趕出去就行了,還留他們在這喝茶?”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畢竟沈董是帶著家眷來的,總要留點體麵。”
沈嵐瑾見在我們姐弟這裏討不到好。
索性放下茶杯,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老先生,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一件關乎兩家利益的大事。”
她把文件推到茶幾中間。
“晏氏最近在南城有一塊地皮正在競標。”
“沈氏在南城經營多年,手裏握著幾條關鍵的審批渠道。”
沈嵐瑾看著我,眼神裏透著商人的精明。
“如果晏董願意在並購案上鬆口。”
“南城的渠道,沈氏可以雙手奉上。”
柳書白立刻在一旁輕聲附和。
“是啊鶴辭,商場上的事,講究個互利共贏。”
“你一個人撐著這麼大的晏氏,也很辛苦。”
“有個實力相當的合作夥伴,總比四麵樹敵要好。”
我看著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的表演。
覺得這出戲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他們為了拿捏我,連南城的底牌都亮出來了。
可惜,他們對晏家的實力一無所知。
三姐晏景瑤剛從外麵辦完案子回來。
她穿著一身筆挺的女士西服套裝,金絲眼鏡反射著冰冷的光。
“沈董,我想你需要更新一下信息庫了。”
晏景瑤走到沙發旁,將公文包放在茶幾上。
“南城那塊地皮,晏氏早在三天前就已經通過內部渠道拿到了開發權。”
她從包裏抽出一份蓋著公章的複印件,扔在沈嵐瑾麵前。
“至於沈氏引以為傲的那幾條審批渠道。”
“因為涉嫌違規操作,昨天已經被相關部門凍結調查了。”
沈嵐瑾臉色大變,猛地抓起那份複印件。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上麵的公章,滿臉的不敢置信。
“這不可能。”
“這麼機密的消息,你們怎麼會知道?”
晏景瑤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卻致命。
“晏氏的法務部和風控部,不是擺設。”
“沈董,拿一堆即將成為廢紙的渠道來跟晏家談條件。”
“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點?”
沈嘉樹看著母親灰敗的臉色,有些不知所措。
他試圖去拉晏景瑤的袖子。
“晏三小姐,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晏景瑤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手。
“沈少爺,法律麵前,沒有誤會。”
柳書白見勢不妙,立刻捂著胸口喘起氣來。
“嵐瑾,我胸口好悶。”
沈嵐瑾立刻丟下文件,緊張地攬住他。
“書白,你怎麼了?是不是心臟又難受了?”
她抬頭怒視著我們。
“你們晏家欺人太甚。”
“如果我先生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絕不善罷甘休。”
我看著柳書白那拙劣的演技。
十二年前,他也是用這一招。
在絕食三天後,捂著胸口倒在沈嵐瑾懷裏。
換來了沈嵐瑾的痛哭流涕和瘋狂索吻。
卻忘了那個在門外餓得連哭聲都發不出來的兒子。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既然柳先生身體不適,那就不送了。”
“不過沈董最好快點帶先生去醫院。”
“畢竟,沈氏馬上就要麵臨巨大的資金缺口,到時候怕是連醫藥費都要精打細算了。”
沈嵐瑾咬著牙,將柳書白一把扶起,半抱在懷裏。
“晏鶴辭,你別高興得太早。”
她臨走前,回頭死死盯著我。
“晏老太太當年欠我母親一個人情。”
“這件事,晏家賴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