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裏的燈光昏暗。
裴淩霜高挑的身影擋在我的麵前,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壓迫感。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語氣裏透著深深的疲憊,仿佛她才是那個被無理取鬧折磨了五年的人。
我冷冷地看著她。
“欲擒故縱?裴淩霜,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她眉頭一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你非要用這種帶刺的話來掩飾你自己的心虛嗎?”
她盯著我的眼睛,語氣篤定。
“如果不是為了我,你為什麼早不回國晚不回國,偏偏在聽到我要和嘉樹結婚的時候訂機票?”
“為什麼你要刻意出現在今晚的聚會上?”
“剛才在裏麵,你的眼睛一直沒離開過嘉樹手上的戒指。”
“修遠,我知道你心裏還有我,你根本放不下過去。”
我簡直要為她的邏輯鼓掌。
這世上怎麼會有自戀到如此病態的女人?
“我回國,是因為我有重要的工作要處理。”
“我來聚會,是因為班長說班主任今天會來,我隻是想見見老師。”
“至於沒離開過那枚戒指......”我嘲弄地笑了笑,“我隻是在想,那種淨度極差的碎鑽,怎麼好意思戴出門的。”
裴淩霜的臉色僵住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直白地羞辱她精心挑選的禮物。
“楚修遠!”她壓低聲音,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像個刺蝟一樣見誰紮誰。”
“你現在的處境你自己不清楚嗎?五年過去了,你除了這身虛張聲勢的驕傲,還剩下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強壓怒火,試圖展現她的大度。
“你現在低個頭,認個錯,我可以當過去五年你拉黑我的事情沒發生過。”
“明天嘉樹去麵試,我會讓他給你要個名額。”
“甚至婚禮伴郎的位置,嘉樹還給你留著。”
“這也算是對你這五年的執念,一個體麵的交代。”
我被她這番自說自話徹底惡心到了。
“伴郎?名額?”
我冷冷地盯著她。
“裴淩霜,你以為你手裏握著的是什麼施舍蒼生的聖旨嗎?”
“明天的事,明天自有分曉。”
“但現在,請你滾遠點,你擋著我的路了。”
我毫不留情地撞開她的肩膀,準備回包廂拿外套離開。
剛推開包廂門。
“啊!”
裏麵突然傳來林嘉樹的一聲驚呼。
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響。
我站在門口,看著林嘉樹跌坐在椅子旁,手捂著西褲褲腿,腳邊是碎成幾瓣的高腳杯。
紅酒灑了他一身,暗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白皙的腳踝往下滴。
而他旁邊,站著一個滿臉尷尬的男同學。
“怎麼了?”裴淩霜立刻從我身後衝了進去。
她一把推開我,快步走到林嘉樹身邊,將他扶了起來。
“淩霜姐,我沒事......”
林嘉樹眼眶通紅,咬著下唇,一副受了驚嚇卻隱忍的模樣。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聲音微顫。
“剛才哥哥一推門,我沒站穩,不小心撞到了桌子。”
“大家別怪哥哥,他可能隻是......隻是在外麵和你吵架,心裏不痛快。”
這句話一出,包廂裏的氣氛瞬間變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