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夠了嗎?”
陸沉硯猛地收緊手指。
我被迫抬起臉。
離得近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更重。
不像是別人的。
他的右手虎口裂著一道傷,鮮血正順著腕骨往下滴。
發病的時候還愛自殘。
這毛病居然一點沒改。
我下意識皺眉。
陸沉硯捕捉到我的表情,眼神頓時冷了。
“嫌我惡心?”
“不是。”
“那你皺什麼眉?”
我掃了一眼他的手。
“血滴到地上了。”
包廂驟然安靜。
經理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
屏幕那頭,顧明川臉色也沉了下去。
“顧晚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進去幹什麼的?”
“哄人不會?”
“跪下,給陸總道歉!”
我沒動。
陸沉硯卻笑了一聲。
笑意很淺,也很危險。
“顧家送你來,沒教過規矩?”
我從包裏取出合同。
“教了。”
“讓我換你一個簽名。”
我把文件遞過去。
陸沉硯沒接。
他身後的助理已經白了臉,壓低聲音提醒:“顧小姐,陸先生最煩別人跟他談條件。”
經理立刻衝過來,一把奪走文件。
“什麼東西也敢往陸先生麵前遞!”
他撕掉合同,揚手就要扇我。
手腕剛抬起來,我本能地側身。
擰腕。
下壓。
砰!
經理整個人被我反扣著砸在桌上。
動作完成後,我才意識到不對。
這些年為了藏身份,我一直裝得手無縛雞之力。
剛才,身體比腦子快了。
屏幕裏的顧明川猛地站起來。
“顧晚棠!”
我鬆開經理,往後退了一步。
“抱歉,條件反射。”
經理痛得滿頭冷汗,氣急敗壞地衝保鏢吼:“抓住她!”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撲上來。
我沒有還手。
被認回顧家前,養母還在他們手裏。
現在翻臉,不劃算。
保鏢擰住我的胳膊,強行把我按在酒桌上。
顧清妍終於出了聲。
“姐姐,你別逞強了。”
“陸先生隻是想讓你聽話,你服個軟就好了。”
她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聽說葉小姐以前最溫柔。”
“要不,你學她給陸先生倒杯酒?”
經理捂著手腕爬起來,眼神陰狠。
“顧二小姐說得對。”
他拿起半瓶烈酒,全澆在我頭上。
酒液流進眼睛,火辣辣地疼。
“跪著倒。”
“少一滴,我剁你一根手指。”
他踹在我的膝彎上。
我膝蓋重重砸地。
桌邊擺著一隻透明玻璃櫃。
裏麵放滿了陳舊的東西。
染血的繃帶,斷掉的匕首,褪色的黑手套。
最中間,壓著一張燒焦的照片。
照片隻剩一半。
上麵的人戴著銀色麵具,站在地下拳場的鐵籠前。
那是我。
我盯著照片失神。
經理已經把酒瓶塞進我手裏。
“倒!”
我沒有動。
他抓起桌上的開瓶器,狠狠紮向我的手背。
就在尖端快落下時,一隻手突然扣住了他的脖子。
陸沉硯站在他身後。
眼底一片猩紅。
“誰準你碰她的手?”
經理瞬間僵住。
“陸、陸先生,不是您說最恨冒牌貨嗎?”
陸沉硯歪了歪頭。
像是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片刻後,他看向我。
目光死死鎖住我的右手。
“剛才那招。”
“誰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