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垂下手。
“鄉下打架,自己學的。”
陸沉硯盯著我,沒有說話。
那種目光太熟悉了。
七年前,他每次懷疑我準備丟下他,都會這麼看我。
陰沉。
執拗。
非要從我臉上挖出個答案。
經理還被他掐著脖子,雙腳漸漸離地。
“陸先生......”
“救、救命......”
陸沉硯卻像沒聽見。
“再做一遍。”
我裝傻。
“什麼?”
“剛才的擒拿。”
“不記得了。”
他眼裏的紅血絲更重。
“撒謊。”
話落,他隨手把經理甩了出去。
經理撞上酒櫃,酒瓶劈裏啪啦碎了一地。
陸沉硯大步朝我走來。
我往後退。
他逼近一步。
我再退,後腰抵上牌桌,再也沒了退路。
下一秒,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桌麵上。
“她也愛撒謊。”
“說出去兩天。”
“結果呢?”
他俯下身,呼吸亂得厲害。
“七年了。”
“連屍體都不肯給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爆炸是我親手安排的。
我當然知道他會難過。
可我沒想到,這瘋子能守著幾件破東西,守整整七年。
屏幕裏,顧明川不耐煩地敲了敲桌麵。
“顧晚棠,別忘了養母還在醫院等手術。”
我眼神一冷。
顧明川繼續道:“陸總不喜歡不聽話的女人。該怎麼做,不用我再教你吧?”
他在威脅我。
顧清妍在旁邊輕聲勸:“姐姐,哥哥也是為了你好。”
“隻要陸先生簽字,爸爸就會承認你。”
“到時候,你才算真正的顧家人。”
我忍不住笑了。
被親哥哥當禮物送人。
還得感激他們肯賞我一個姓。
真夠惡心的。
陸沉硯察覺到我的走神,手上力道驟然加重。
“看我。”
缺氧讓我眼前發黑。
他貼近我的耳側,聲音陰森。
“頂著她的影子,就別想活著離開。”
“除非——”
“你能讓我信,她回來了。”
他鬆開手。
我趴在桌邊劇烈咳嗽。
幾名醫生匆匆進門,手裏拿著鎮靜劑和束縛帶。
為首的人低聲道:“陸先生,您該打針了。”
陸沉硯臉色驟變。
“滾。”
醫生沒敢動。
顧明川卻在屏幕裏開口:“陸總,項目的事可以晚點談,您的身體更重要。”
說完,他給經理使了個眼色。
經理從碎玻璃裏爬起來,悄悄按下牆邊的按鈕。
幾道鋼索猛地從沙發後彈出。
陸沉硯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兩道,卻還是被最後一道扣住左腕。
他的理智瞬間崩斷。
他扯斷鋼索,將衝上來的醫生一腳踹翻。
鎮靜劑摔在地上。
保鏢圍上去。
陸沉硯像感覺不到疼,抓住一人的胳膊,硬生生折向相反的方向。
慘叫響徹包廂。
血濺上他的臉。
他卻在笑。
“想綁我?”
“那就都別活了。”
所有出口同時落鎖。
包廂徹底成了一座密室。
經理麵無人色。
“完了。”
“陸先生徹底失控了。”
混亂中,顧清妍的聲音從屏幕裏傳來。
“姐姐,你不是想回顧家嗎?”
“過去抱住他。”
“隻要你能讓醫生打下那針,我就讓媽媽去醫院看你的養母。”
我抬眼看她。
她笑得又甜又軟。
“一個瘋子而已。”
“姐姐不會害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