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的遊樂園人聲鼎沸。
我在約定的噴泉廣場前等了不到十分鐘,傅硯辭就牽著寧寧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休閑襯衫,戴著百達翡麗的腕表,整個人透著一股被愛情滋潤的意氣風發。
寧寧手裏拿著一個昂貴的進口冰淇淋,吃得滿臉都是。
看到祈祈,傅硯辭熱情地走上前。
“這就是祈祈吧,真精神,長得像你。”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昂貴的限量版變形金剛遞過去。
“叔叔給你的見麵禮。”
祈祈沒有接,而是轉頭看向我。
我點點頭,他才小聲說了句:“謝謝硯辭叔叔。”
傅硯辭看著祈祈洗得發白的舊運動鞋,眼神裏閃過一絲心疼。
“你那個妻子也太不是東西了,自己跑去大西北,把你們爺倆扔在這兒吃苦。”
“等會兒中午吃飯,叔叔帶你們去吃頓好的。”
他牽著兩個孩子往裏走,我跟在後麵,沒有說話。
玩了兩個項目後,寧寧吵著要喝水。
傅硯辭摸了摸包,有些懊惱。
“哎呀,我出門急,忘帶保溫杯了。”
“寧寧腸胃不好,不能喝冷飲的。”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初曼,你把家裏的那個粉色保溫杯送過來一下唄,我們在城南遊樂園。”
電話那邊似乎猶豫了一下。
傅硯辭立刻放軟了語氣哄勸。
“哎呀,你就送一趟嘛,寧寧都渴得要哭了。”
“順便你也陪我們玩一會兒,你平時周末不都是陪我們的嗎?”
掛了電話,傅硯辭衝我爽朗地笑了笑。
“我太太就是這脾氣,偶爾得磨一磨她。”
“等會兒她來了,你們也正好見見,幫我參謀參謀她的穿衣品味。”
我垂下眼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啊。”
半小時後,黎初曼的身影出現在了人群中。
她穿著一件休閑的卡其色風衣,手裏拿著保溫杯和一件小外套,快步走來。
“硯辭,水來了。”
她滿臉堆笑地迎上去。
傅硯辭接過水杯,轉身指了指我。
“初曼,你看誰來了。”
黎初曼順著他的手指看過來。
在看到我和祈祈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死死釘在了原地。
手裏的那件小外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聲音抖得像篩糠一樣,眼神驚恐地在我和傅硯辭之間來回掃視。
傅硯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怎麼這副表情?見鬼啦?”
“這是陸師傅啊,上次幫我們做收納那個。”
“他兒子跟咱們寧寧差不多大,我就約他一起出來玩了。”
黎初曼的額頭上迅速滲出冷汗。
她僵硬地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
“哦......是陸師傅啊,真巧。”
她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隻低著頭去撿地上的外套。
就在這時,祈祈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仰起頭,看著黎初曼,聲音脆生生的。
“黎阿姨好。”
四周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流動。
黎初曼撿衣服的手猛地一頓,整個人僵硬如石。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祈祈,眼眶瞬間憋得通紅,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祈......祈祈......”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抱他。
可祈祈卻往後退了一步,躲到了我身後。
傅硯辭笑著摸了摸祈祈的頭。
“這孩子真有禮貌。”
“初曼,你別繃著個臉嚇著人家孩子。”
他轉頭看向我,又開啟了吐槽模式。
“陸璟琛,我跟你說,我太太平時對寧寧可有耐心了,也不知道今天怎麼了,跟個木頭樁子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你那個妻子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總不能一輩子待在西北不著家吧?”
我看著黎初曼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語氣極其平靜。
“不知道。”
“她說西北項目緊,走不開。可能在那邊有了別的家,不需要我們了吧。”
傅硯辭一聽,立刻義憤填膺。
“這算什麼女人!”
“自己老公孩子在家裏受苦,她在外麵逍遙快活?”
“陸璟琛,我勸你早點收集證據,趁早跟她離婚。”
“這種女人留著過年嗎?”
他甚至轉頭去尋求黎初曼的認同。
“初曼,你說是不是?”
“如果是你,你會把我們父女倆扔在家裏十年不管不問嗎?”
黎初曼的冷汗已經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她死死咬著牙,腮幫子都在發抖,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我......我不會......”
她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仿佛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看著她這副懦弱又可悲的樣子,隻覺得無比痛快。
“是啊。”
我勾了勾唇角,盯著她的眼睛。
“我也覺得,這種兩頭騙的女人,早該遭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