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第三年,沈硯讓司機把車停在公司樓下。
雨下得很大。
他撐著黑傘,越過我,走向剛回國的林知夏。
林知夏縮在他懷裏,輕聲說:「嫂子不會介意吧?我從小怕雨,阿硯知道的。」
沈硯看了我一眼,語氣很淡:「你不是一向懂事嗎?等雨小了再走。」
我點頭。
站在簷下。
雨水順著台階漫過鞋麵。
那把傘,是他當年追我時買的。
他說:「以後下雨,我都來接你。」
後來他真的來了。
隻是接的人,不再是我。
晚上回家,我聽見書房裏傳來林知夏的聲音。
「阿硯,姐姐占了沈太太的位置三年,也該還給我了吧?」
他說:「別急,她離不開我。」
我低頭看著杯底沉下去的薑絲,忽然覺得挺好笑。
原來一把傘能遮雨。
也能遮住一個人三年的自欺欺人。
雨還在下。
我卻再也不想等天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