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歲那年我偷聽到媽媽打電話,才知道自己是哥哥的備份。
"生老二就是留個保障,萬一出事,家裏不至於沒孩子。"
哥哥學鋼琴,我也學,萬一哥哥手傷了我能頂上。
哥哥參加競賽,我也參加,但隻準拿第二。
我不能搶了哥哥的風頭。
哥哥十八歲要出國念書,家裏大部分錢都給了哥哥做生活費。
"你在家裏靠我們養著,也不需要買什麼東西。"
我點了頭,想著哥哥在國外比我更需要錢。
可我沒想到,他們連我的房間都騰了,改成哥哥的陳列室。
我的東西被裝進三個紙箱,塞進儲藏室。
"反正你住校,周末回來睡客廳沙發就行。"
牆上我的獎狀被摘了,換成哥哥在國外的合照。
書架上我的書清了,擺著他寄回來的紀念品。
好像我從來沒在這個家存在過。
我在那扇門前,站了很久很久。
媽媽在客廳給哥哥打視頻的聲音飄過來:
"寶貝你的房間重新布置了,特別漂亮,回來你一定喜歡!"
沒有人注意到走廊裏站著一個人。
原來我不管多努力,都不會有人想回頭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