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灌下啞藥的那天,嫡姐正穿著我的尚藥局官服,在銅鏡前照了又照。
母親親手絞緊了我的喉嚨,將那碗滾燙的毒汁灌進我嘴裏。
“玉棠,你別怪娘狠心。”
“你姐姐清名在外,若讓人知道她不懂醫術,蘇家的臉麵往哪放?”
“這尚藥局女史的位子,隻有她去坐,才能光耀門楣。”
我死死摳著地磚,喉嚨裏像吞了一把碎玻璃,發不出一絲聲音。
父親站在門外,冷眼看著這一切。
“把她手筋也挑了,免得以後拿針作亂。”
我的心徹底冷透。
這就是生我養我的家人。
為了嫡姐蘇清婉的錦繡前程,他們不僅要毒啞我,還要廢了我的手。
可他們不知道,那碗啞藥的方子,是我六歲時就玩剩下的。
至於我的手。
在婆子拿刀逼近時,我拚盡全力撞翻了燭台,火光衝天。
我趁亂逃出蘇家。
三天後,我站在了皇宮的角門外。
喉嚨的毒已經解了,隻是聲音還有些啞。
我用身上僅剩的銀簪,買通了采辦處的老太監,以粗使醫女的身份混進了尚藥局。
嫡姐要踩著我的骨血往上爬。
那我就在權力的最高處,把她的骨頭一寸寸敲碎。